“知道啦知道啦~”
她嘟嘟囔囔的回去了,继续享受着十六夜的投喂。
陆陆续续有到访的妖怪们送上贺礼,从那些溢美之词里,白牙大概听懂了几句。
——杀生丸即将成年了。
那自己是不是应该给他准备什麽礼物?
她胡思乱想着,月已正上梢头了。
又一曲毕後,却许久不见下一位的献礼。
白牙觉得月亮有些不太对劲——怎麽是毛茸茸的白色。
她没有看花眼。
一只蓬蓬松松数条尾巴的白狐从月亮的方向一跃而入庭院之中。
轻巧落地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幻化成了女子的模样,却招摇地扬着数条白尾。
玉骨冰肌,姿容冷艳,一双翦水秋瞳,极白的脸上是一点儿殷红的唇。
“蒲山苏氏,藻女,为杀生丸少爷献上一份贺礼。”
这个美人,很强。
而说话之间柔柔和和,尾巴下藏着的妖气骤然发出宛如冰凌朝着那软垫上的女孩而去。
杀生丸极快地站起来一拂袖子,砰砰打散所有,毛皮直接将白牙卷了起来盖了个严严实实。
白牙的汗毛都炸开了。
“你是来为你妹妹报仇的吗?”
斗牙王知道前几天发生的事情,他收起了笑,面色沉沉。
“大人说笑了,我当然不是为我那上不得台面的蠢妹妹来讨个公道的,能死在杀生丸少爷的手下,是她的荣幸。”
藻女的尾巴随着话语而轻盈扬动。
“我是作为准夫人而来,为我的未婚夫婿,杀生丸少爷,送上的一份薄礼。”
十六夜的眉宇之间萦上淡淡的愁绪,她轻轻地握着白牙的手,拍了拍,像是安抚。
而白牙还在状况外,她才反应了过来,什麽夫人,她怎麽不知道。
等等,夫人原来不是她麽?
白牙茫然地擡头,看向杀生丸的方向。
沉默着的人却不看她,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个安排,杀生丸自顾自地喝下一杯酒。
“啊是麽?”
白牙听见自己尴尬而有些语无伦次的问话,想要得到一个已经明晃晃摆在这里的答案。
十六夜已经用力地握紧了她的手,但白牙像是完全没有感觉。
她像是没有感觉到藻女打量物品般的目光,只想要得到那个自己喜欢的人一句回答。
藻女朱唇轻啓:“是,我为正妻,你为妾室。”
哦……
什麽东西叮当落地。
酒液溅洒,浓郁的香气和花香合在一起,反而让白牙有些胸闷。
原来不告诉她的原因,只有若菜和那些侍女知道的原因,是她只配得当杀生丸的妾。
而不是什麽妻子。
战国时代是一夫一妻多妾制度。
妖怪可以遵,也可以不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