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无论她问多少次,这孩子的回答也不会改变,大概像是某种印随行为?
无奈笑笑。
白牙单方面的认为,现在的兽郎丸大概是把对影郎丸的听从迁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视线一点一点的变得模糊了起来,这大概是枫婆婆说的身体出现问题吧。
“就停在那儿吧,那棵树下。”
那棵熟悉的御神木,她记得上面还留着一个小小的伤口——桔梗射出的那支封印之箭留下的痕迹。
被心上人所伤害的巫女在那最後一刻射出的,都只是封印之箭,而非破魔之箭。
爱的力量真是让人迷惘。
白牙再一次询问了自己那个问题,可得出的答案依旧没有变化。
心脏的跳动十分沉稳,砰咚声一下比一下有力。
“那就听你的吧。”
她对自己小声地说,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食骨之井处。
以御神木的树干所做的井,让妖怪的尸首消失到不知何处。
和这个时代村子里出现的任何一口水井唯一的区别就是,那看起来,已经废弃了数十年之久。
十分的不起眼。
但白牙知道,那口井,是戈薇穿越过来的媒介。
自己的身上并无四魂之玉,想来是无法通过这口井所谓的时空隧道。
兽郎丸把她放了下来,借着月光,看的更为清楚了些。
古井上是粗壮的藤条交错蔓生,岁月的冲涮留下了腐旧的痕迹,在一侧的方向看上去是什麽重物摩擦压折的野草茎秆。
白牙想象了一下身着校服的少女扛着自行车爬上来的样子。
嗯,也许戈薇是真正的怪力少女?
目光落回眼前的人。
……啊,这个打扮。
看起来十分的熟悉呢。
带着面罩的兽郎丸遮住小半张脸,那股诡异的非人感没有那麽浓重,看起来只是一个格外高大样貌清秀的普通人罢了。
“扶我过去吧,辛苦你了,兽郎丸。”
十分听话,也没有问要做什麽,白牙毫不怀疑,就算要兽郎丸杀人,只要她说一句,对方就能把脑袋拎回来,还是洗干干净净的那种。
她来到了食骨之井的旁边。
“我想试试离开这里,但是我不确定可不可以。”
感觉现在笑起来都十分地勉强,她扯动了一下嘴角。
“去哪里,我和你一起。”
“不,你听我说。”
白牙轻轻地挣开了兽郎丸摁着她的手,露出一个十分严肃的表情。
“我想你听到了那些话吧,你待在我的身边,现在是百害而无一利的,这具身体在衰败下去,我能感觉到。”
“对不起。”
“嗯,兽郎丸,我接受你的道歉。”
她不能解释,如果连内疚也无法让他暂时放弃跟着自己,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
“但是我不能带着你了。”
枫准备进去换上新的草药熏香,却发现人不见了。
“什麽?!兽郎丸把白牙小姐带走了?她的身体已经不能再和妖怪待在一起。”
珊瑚出自驱魔师的家族,完全明白妖怪的妖气对于病弱之人的伤害是加倍的。
“冬树,他们去了哪里,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白牙小姐随时有可能会……”
冬树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手心里攥着的是一颗白牙塞给他的糖果。
「我经历过在病床上的日子,那是十分难熬的感觉,感觉生命流逝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的日子。」
「……死亡并没有什麽可怕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去看看不一样的地方,为过去的自己过一些不一样的生活。」
那冰凉的手指握上了他温热的手,用力的握紧,传达的意思。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这边,味道往那个方向去了!快点还可以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