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偷摸来到地牢,果然不出她意料,药物什麽的,完全没有用过的痕迹。
昨天回去之後,白牙才忽然意识到一个事情。
那家夥完全被铁链限制住了,她放的位置,也许根本够不到。
瞥了一眼粗重的锁链,终于是大起了胆子。
“兽郎丸。”
身形高大阴郁的青年,像是被吊起在那一边的墙壁,今天没有匍匐在地上。
听到了白牙的声音,嘴里发出来野兽般的哈气声。
因着脸上面罩的缘故,声音有种不真实的沉闷虚弱感。
“我想看一下你的伤口,如果不愿意让我过去的话,你就摇摇头。”
毫无反应,不,也许是在伺机而动。
但四肢被束缚的妖怪,又牢牢的戴着和口枷没什麽区别的面罩。
白牙并不担心她会有什麽危险。
她几步走到那面墙壁之前,链接在手腕和脚踝上的锁链,被缩到了极短的距离。
兽郎丸几乎像是被钉在那面墙壁之上。
这个姿势绝对舒服不到哪里去,可那张清秀的脸上却没什麽表情。
好像早已经习惯就这麽挂在这里。
“啊……”
走进了,白牙才发现,那件碧青色的直垂上虽然血迹斑斑,却并没有她以为的伤口。
“真是太好了,看起来并没有什麽大碍。”
不过,那间衣服上,大面积血污已经干涸,凝固成一块块的血痂模样,完全脏的没法看了。
她犹豫了一下,哒哒哒地离开了地牢。
并没有多久,抱回来了什麽东西。
“……你得换件干净的衣服。”
白牙放下了那一堆管侍从要的便服,不过,兽郎丸只是瞥了一眼,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她又比划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身高,只到这孩子的胸口,
白牙犹豫地看着那锁链,回想起奈落所说的话。
「兽郎丸比悟心鬼还要危险的多,这样的存在,只能待在地牢……」
即使过于危险,这也是在虐待孩子了。
不放他离开的话……
那麽,只是从墙壁上的限制解开,这样也许会稍微舒服一点儿。
这麽想着,她也就那麽做了。
把带过来的垫子铺好之後,右手召刀铮铮几声。
铁链和墙壁脱离的时候,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带着压迫下坠的阴影让白牙後知後觉的头皮发麻。
“你现在可不能动手打我,我如今的肋骨可是很脆弱的,会很添麻烦的,至少也要再等个几天,那个时候养的差不多了再说。”
除了铁链落地喀嚓嚓与地面的摩擦,再无其他声音。
落在垫子上的秀美青年又是四肢着地,像一只巨大的猫科动物,轻轻巧巧,动作敏捷极了。
值得庆幸的是,他的注意力不在白牙的身上。
似乎不太适应那柔软干燥的垫子,手不停地擡起又放下,低着头隔着面罩嗅闻。
等过一会就好了吧……
确认没什麽大碍,她又退回了门口的位置。
抱膝蹲在那里,白牙细细地看了看,遮掩在薄薄的刘海之後,那双无机质般冰冷的眼睛。
是错觉吗?似乎稍微有那麽一点儿光彩了。
“那麽,下次再见了,兽郎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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