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当着陆乩野的面都无法转圜他的仇恨,这封信即便寄给陆乩野,她也并不抱什么期待。
殷乐漪正将两封信分别封好,殿外忽的传来躁动声,宫娥哭着跑进来,“公主,御林军将咱们的殿围起来了……”
“他们可有说为何?”
宫娥哆哆嗦嗦地道:“说是贵妃娘娘勾结襄王殿下弑君……襄王殿下被陛下就地正法,贵妃娘娘也被关了起来……”
殷乐漪听得心惊肉跳,险些软倒在地,幸而木槿将她扶起。
她问宫娥:“……陛下可有下旨发落我母亲?”
宫娥摇头:“还未曾听说陛下有下旨发落娘娘,只是暂将娘娘囚在雍华殿里……”
没有下旨发落,那便代表母亲还活着。
殷乐漪深吸一口气,紧握住袖下因后怕而颤抖不止的手,“……你先进去,将殿门关上。”
宫娥擦着泪行礼,殷乐漪又叫住她,“吩咐殿中的人莫要惊慌,否则引起骚乱,绛清殿的人都要被牵连。”
她说罢又看向木槿,“木槿,你随她去。”
“是,公主。”
待两人离开,殷乐漪从上锁的匣子里取出陆乩野留给她的手谕。
母亲不可能和赫连殊私下有往来,勾结一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弑君被就地正法的只有可能是赫连殊,母亲一定是被无辜牵连的。
殷乐漪走到后殿推开窗,掩人耳目,朝着昏暗的四周试探着开口:“来人。”
她话音方落,一道黑影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在她的面前,跪下道:“公主有何吩咐?”
殷乐漪把两封信和陆乩野的手谕交给他,快速的道:“我母亲有难,你是陆少将军留在我身边的人,我信任你。这两封信劳烦你一封替我寄给陆少将军,另一封和手谕一起为我送到郊外的大营里……”
“切记,一定要将此信和手谕送到一位叫胡威的将领手中……”
暗卫郑重道:“属下遵命。”
他接过殷乐漪的信放进怀中后,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宫墙处。
殷乐漪合上窗走出殿外,见木槿正嘱咐完殿中的宫娥内侍,“夜深了,都各自下去罢。”
“是。”
木槿走回到殷乐漪身边,“公主出来做什么?”
“我要去见母亲。”
殷乐漪走向绛清殿的正门,木槿在前方为她打开门,守在外面的两名御林军便立刻拔出刀拦在殷乐漪面前。
“陛下有旨,芙蕊公主在出嫁之前,不得离开绛清殿半步。”
“我究竟所犯何事,要让你们如此大费周章?”殷乐漪不畏刀剑,“我要见我母亲,她现在何处?是否安然无恙?”
御林军统领扶着腰上的刀从旁走到殷乐漪跟前,“贵妃胆敢弑君,被处死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