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和柳云莘的丫鬟合力将柳云莘托到马上,裴洺周到的站在一旁护着。
柳云莘上马之后先是对殷乐漪道了谢,再朝裴洺望去,希冀着对方能护送她。
裴洺却道:“我让小厮为你牵马,我陪公主行一段路。”
小厮牵着缰绳前行,柳云莘坐在马上回首瞧了裴洺一眼,眼中似有失落之色。
殷乐漪见之,对裴洺道:“我不碍事的,你不如先去陪云莘姐姐?将你小厮留下为我引路便好。”
裴洺面上敛去几分温和,正色道:“微臣今日相邀的是公主,不是旁人。”
殷乐漪怔了怔,不再提此事。
山间景色宜人,他们二人今日不约而同地穿了水绿色的衣裳,两道水绿身影并肩缓步前行,在这浓艳秋色相衬之下,颇有几分神仙眷侣似的般配。
殷乐漪忽的被石子绊了脚,身形一晃。
裴洺及时扶住她肩膀,关切道:“公主当心脚下。”
殷乐漪正要道谢,又记起裴洺说今日不愿再听到她的道谢,便抬首对裴洺感激一笑,“好。”
骑马停在不远处山坡上的陆乩野,恰好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少女盛装依偎在裴洺怀中,红妆明艳,笑容柔和,与在陆乩野面前的模样仿若两个人。
他直勾勾的盯着少女,眼神阴恻,唇畔勾着抹笑,令人不寒而栗。
殷乐漪和裴洺在山间行了一炷香的功夫后,抵达了裴家的庄子。
裴洺担心殷乐漪劳累,先将人带进了提前为殷乐漪备好的院中供她休憩,“公主先行歇息,待午膳时微臣再来相请公主。”
他礼数周全,说完便不在殷乐漪院中久留,先行退下。
殷乐漪本想去瞧一眼柳云莘,但实在有心无力,进到内室便倚在榻上,黛眉轻蹙。
木槿连忙将随身带来的伤药拿出来,为殷乐漪褪了鞋袜,将药抹在她的脚踝上。
“公主您就是太和善了,方才只要您让婢子说了您脚上有伤,裴少卿又怎会将马拱手让给那位柳小姐?”
昨日在宫宴上受的脚伤才过一日,正是让殷乐漪疼的时候,那一段山路又是上坡,她忍到此刻已是极限。
“她的伤需要医治,我只是一点小伤,无碍的。”
“怎会无碍?公主分明忍痛忍的极辛苦,奴婢都看在眼里。”木槿是贵妃身边的人,知晓贵妃有意让公主和裴洺配成姻缘,“我看那柳小姐似对裴少卿颇有情意,公主可莫要太过谦让了。”
殷乐漪失笑,“她从前在晋国时便是心仪裴少卿的。”
木槿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难怪她明知裴少卿是相邀公主游庄,还不避嫌的在公主面前叫着裴少卿的表字。”
木槿机灵,这也是贵妃会将她留在殷乐漪身边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