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后,她才茫然从厚被子里半坐起来:“你怎么买空调了?”“家里太冷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卓惜随口说,“饿了没?中午的粥我先收起来了,给你热热?”孟沅摇头,她还不饿,看了眼时间才四点出头:“你今天应该花了很多钱吧?这些钱就当你借我的,我暂时没有那么多,可能要一点点还。”卓惜不以为意摆摆手:“咱们俩什么关系?说什么借不借的,又不要你还。你自己那点钱还是自己留着,放心我还有钱。”孟沅哪可能心安理得花她的钱,卓惜这阵子在投稿挣钱她是知道的,没问过具体,但猜测估计也不会特别多。买这样的大件想来也便宜不到哪里去,这下可能花了卓惜大部分钱了。这种大件又不好退,只能先欠着,她越想越觉得羞愧。她不过是收留了卓惜,卓惜却为她做了那么多。孟沅暗暗在心里盘算有什么可以为她做的。—>—卓惜强制孟沅在家好好休息等恢复了再说,自己却天生焦点似乎忍不住被吸引。随着气温下降,迟迟没下的雨也终于落了下来,乌云盖过光亮,天空一片浓稠压抑的黑。狂风裹挟着暴雨,隔着条走廊都把窗户打的桄榔作响。班上不得已拉了窗帘早早开了教室灯,却被无孔不入的风吹得没什么心思听讲。卓惜撑着脸听着讲课,心里却有些担心孟沅的身体,因为天气不稳定,孟沅的病情也始终反复。她干脆多帮她请了两天假,每天晚上回去再把整理好的知识点讲给她听。学习这块倒是没落下什么。还有点烦的就是前几天天天带伞没下雨,她想着一时半会儿可能也不会下,就懒得带了。结果刚没带伞就开始下雨,像是故意捉弄她似的。然而今天安排到她做值日生,到时候还得在学校里多留。趁着大课间休,她快速拿了手机拐到楼梯间开机给孟沅发了消息,让她别等自己吃饭,晚上得晚点回去。刚发完,就见走廊那头巡逻至此的王途胜在喊前面班里的人出来拖走廊积水,她赶紧把手机关机收好。学校明文规定了学生不能携带电子产品,王途胜对此抓得尤其严,上周才在周一大会上通报批评了几个被逮的同学,每个人念了篇千字检讨。这种关头,卓惜也不想惹事耽误自己的时间。没过一会儿王途胜就巡逻到了他们班,在门口问值日生出来拖地,另一个值日的人不在教室,卓惜认命主动走了出去。拖地途中,几个女生并排着拿伞出去了,把卓惜刚拖干净的那一半地又踩得全是泥脚印。她们没注意,只是念念有词着“快点快点”“去后山看看小猫怎么样了”“不知道窝烂了没有”之类的。她甚至来不及喊住人,看着脚印扯扯嘴角,心里烦躁起来,再拖地时手里都多用了几分力,人站在原地,拖把怼出去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