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春正在家做馒头,陈悦目从外面回来。
「看什麽呢?」
福春指指手机:「你看热搜。」
夏良协的事越闹越大。起初还在学校里流传,後来不知是谁做的pdf一下在网上传开,因为场面过於劲爆,加上当天缓了两小时後,那孙子居然靠着过硬的心理素质完成了电视采访。视频被扒出,网友就着pdf吃瓜越扒越多。夏良协过往的罪行全被翻出来,受到他侵害的女生也一个两个站出来举报。学阀一词冲上热搜,学校快马加鞭找书记拦住他送开除处分通知。
不仅如此,陈悦目的父亲也受到波及。起先他还帮着压消息,後来发现压不住老东西切割得最快,他与夏良协前些时候就因为利益分割生嫌隙,弄成这样又跟福春和陈悦目有直接关系。夏良协抓不到陈悦目把柄,只好把总帐全算在陈父头上,实名举报陈父种种罪行。两人狗咬狗打得死去活来。
「这事还没完吗?」陈悦目放下包去厨房洗手。
「你好意思说。」福春笑骂,「事情整这麽大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水关停,陈悦目抽纸擦手,又打开橱柜丢掉,「关我屁事。」公主号橙一推文
「是啊,没关系。那窝囊废突然得了五十万,被人带着赌钱,最後去新加坡打工还债也跟你没关系。」
陈悦目喝水,声音淡淡:「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那说点别的。」福春拍拍手,「姐姐说你爸今晚去印度。」
陈教授为求自保,一把年纪主动请缨带队去印度做交流。他如今尝到以前种下的苦果悔不当初,多次通过陈赏心联系他们母子二人求和解。
「不管。」陈悦目转身,又回头交待,「这事别跟我妈说。」
「知道了,我不说。」福春从身後抱住他,「为什麽这麽早回来?」
陈悦目把从包里拿出一张东西递给她,「看看。」
福春歪头粗粗瞧了一眼,立刻把手认认真真洗乾净又擦乾,双手郑重捧起。端详一阵後,她扭过脸靠在陈悦目怀中。
「她真好看。」福春嘟囔着,「她原来真好看。」
给她的是一张照片。
女人的身份被查到,陈悦目托同校北大毕业的老师要来她的照片。她是家中独生女,父母在寻找她的十几年间相继离世。物是人非,一家子的命运就因为一次旅程被改写。
「卖她的人贩子一年前在云南被抓到,已经判死刑了。
「福春,以後你替她好好活着。」
「太不公平了。」
「福春。」陈悦目打断她钻牛角尖。世界从来不讲公平,过去的已经无法挽回,只有在未来尽全力弥补,「她也不希望你一直纠结过去。」
福春不吭声,闷了一阵突然仰起脸说:「……别的都行,就是我学习太差赶不上她。」
「那没辙,小心她托梦拿鸡毛掸子揍你。」
福春破涕为笑。
陈悦目垂眼望着照片,又抬头看看福春,最终将那微不足道的疑问抛掉,把人搂进怀中细声安慰:「我爱你,福春,我爱你……」
*
下午
福春四处给照片寻摸放一个好位置,翻箱倒柜鼓捣半天,意外从床头柜发现一件东西。
「你看我找到了什麽?」一枚银圈戒指套在她无名指闪耀。
戒指是陈悦目半年前就买好的,买完就一直丢在角落。至於为什麽丢在角落,福春自己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