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福春不爱听,她又不是找不到好的,干吗非在陈悦目这委屈自己,「我一个也不选,老娘勾勾手男人就跟鲤鱼似的大把大把张嘴凑上来你信不信?」
陈悦目让她逗笑,捏捏她胳膊讨饶:「别闹了。」
福春不跟他臭贫,抬眼环视周围。餐厅装修兼具现代恢弘,运用了大量铜制元素。淡色原木桌椅在暖色灯照耀下又为这里添上几分,除了分布在厅内的各种油画和雕塑,中央还摆放一架三角钢琴,旁边两个女孩子在那说说笑笑。
福春朝那处努嘴,「你看。」
夏良协站在琴边跟其中一个小香风穿着的年轻女士相谈甚欢。
待那位女士离开,他也走向人群独自应酬。
福春拿着酒杯起身。
陈悦目收敛神情,问:「去哪?」
福春站在桌边,抓着香槟杯把手压陈悦目肩上吊儿郎当回答:「红颜祸水嘛,当然要去勾引男人。」
陈悦目盯着对面墙上如焰火般跳跃的油画,半晌,举起酒杯一碰福春的,轻轻说道:「玩得开心。」
*
今晚自助餐的主菜中规中矩,好在大酒店甜点花样多,蛋糕点心一堆堆叠在一起倒有那麽几分纸醉金迷的味道。
「开心果味饼乾,想不到这里居然也有。赶due时候玛莎的开心果饼乾是我的救命粮草。」不待女孩开口,陈悦目话锋一转,「快吃吐了。」
对面被他的冷幽默成功逗笑,「你可以试试用他家的蝴蝶酥配龙虾汤,我保证吃不吐。」
陈悦目将一块三文鱼夹入盘中,在女孩又一次开口前先自我介绍:「陈悦目。」
女生将发丝撩到耳後,腾出手来与他打招呼。
不远处众人举杯,白的混红的喝过几轮,人也随脑袋顶的光一样晃晃悠悠。夏良协找到一处空位坐下,眯眼瞧见餐台边站着的两道熟悉身影。
陈悦目攀谈的对象是夏良协花了大力气才搭上的高枝,对方是北江支柱企业恒盛集团的董事千金。女的从小在英国留学直到今年上半年才回来。这次能来也是夏良协花心思邀来的,本想过了今晚就有突破性进展。谁料他才在场里转了一圈,转眼就给陈悦目这王八蛋偷了家。
夏良协狠狠扯松领口,咬牙切齿啐道:「狗男女。」
手中酒已喝光,他起身找侍应换一个新的白酒盅,屁股才离开座位就让人在背後撞了一下,紧跟着皮肤传来一股湿润。
夏良协扭头大骂,话到一半又吞回去。福春站在那,举着几乎空掉的酒杯低头耷脑委屈。
「对不起。」
夏良协歪头冷笑:「呦,什麽风把你吹我这?」
远处那两人还在有说有笑。
「你明知故问。」
「早告诉过你。」他越过人要走,被福春抓住手腕。夏良协站上前,对那张漂亮脸蛋喷出浓烈酒气,低声道,「你有本钱才能留住人,到我们这个地位什麽样的女人玩不到,多的是比你物美价廉的!」
福春听到这番羞辱跟没听见似的,反而低眉顺眼拉拉对面被扯开的领口说:「你衣服被我泼上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