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等候时间有点长,我就走回来了。”
“买的什麽?”
这家面包店的包装和礼物一样漂亮,是看不见内容物的。
“纳奈莫巧克力棒和蓝莓枫糖浆酸奶冻。”
“饭後一起吃吧。”
“好。”
我喝了一口热可可,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装可可的纸杯有点烫手,总感觉快要握不住了。
明明我的手一点都不冷。
我和侯印玖在路上讨论了一会儿导师开会的内容和选修作业,说好了晚饭吃什麽,最後我和侯印玖刷了电梯卡上电梯。
宽敞又逼仄的电梯箱缓步攀升,我可能莫名地有点紧张,不知不觉已经快速喝完了一杯可可。
我握着空杯站在侯印玖身边,扫了一眼他手里提着的蛋糕,又重新提起了让我纠结多时的蛋糕。
“其实我在面包店的时候想……如果枫糖酸奶冻上面放的是草莓就更好了。”
话音落下,侯印玖却没有急着回我。
我刚想解释,就听到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衡,请告诉我你会这麽想的原因。”
他朝我走近一步,我没有退後。
他离我很近,他在急于求证些什麽。
我刻意避开了他的目光,低着头说:“因为你好像更喜欢吃草莓。”
我在电梯门开的一瞬快步走了出去,用指纹开了门就想躲进自己的房间。
可事实上是我在玄关就被侯印玖扣住了手腕。他的力度不大,不至于无法挣脱丶甚至不至于让我疼,只是轻轻地拉住了我,仅此而已。
他松开了手,问:“所以你想到我了,是吗?”
我回避了这个问题,扭过头说:“你也给我买了热可可……”
我说完才发现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在上位者眼里不明确的拒绝都可以被视为承认。
这是他们的规则。
我想说的意思是因为侯印玖也想到我了,所以我想到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更何况我想到他是理所应当的,我是伴读丶是特别助理,我做事都应该为他服务。
但我後知後觉,人的感情是不可以和工作内容划等号的。
我发现自己对侯印玖有奇怪的情感了。
我很害怕。
侯印玖把甜品袋放在矮柜上,慢慢松开我的手腕。他只是站在原地,好心提醒我:“姜衡,你可以否定。”
可我什麽都没说,只是缄默。
因为我无从否定。
毕竟我随便一瞥,只能想到侯印玖的喜好。
我的生命里就此莫名其妙地多了一种存在,我开始考虑除我以外的某个人的喜恶,然而这和以前存在过的亲情丶友情都不一样。
我很害怕这种感情。
尤其是对一个上位者抱有这种感情。我们的社会地位和阅历完全不平等,所以我尤其觉得不安。
家里没有开灯,光的阴影里好像我和他之间隐约滋生出一丝暧昧。
侯印玖低头看着我,他离我只有一拳距离,我能清晰地看到他微垂的睫毛,近得仿佛下一秒他就要吻我。
应该不可能是我想的这样吧?
我只能再次岔开话题:“你的易感期是不是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