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应酬时为了避去不必要的麻烦,他会在一些场合选择戴上婚戒来赶走那些莺莺燕燕。
虽然效果不大但聊胜于无,总好过他每次都要不厌其烦地拒绝和躲避。
他讨厌母亲逼他就范的这段婚姻,所以平时他是从来不戴婚戒的,只有夏小轩那个傻瓜才会每天戴着。
喝完酒洗了澡,坐在桌前回顾今天的会意记录,电视机无谓地开着,里面正在介绍几位知名的摄影师:
“任何器材都不能凌驾在人类之上,眼睛是我们最重要的工具,只有用眼睛去发现美,我们才会産生用相机记录美的愿望。”
他忍不住停下手中的工作看了一会儿,心中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夏小轩,她也喜欢摄影。
元烈拿起手机,将通讯录划到魏医生那一栏,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拨打,连他自己都觉得困惑。
向来说一不二的自己为什麽在对夏小轩的事上总是反反复复下不定决心。
他还在对着通讯录发愣,手机却猛烈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国内的一个号码。
“喂,哪位?”
“我是陈莎莎,不好了,乐怡割腕自杀了!”
“你说什麽?!”他整个人都弹了起来,用力握住手机大声问:“怎麽回事?”
“乐怡她说反正马上就要瞎了,她宁可现在去死也不要你到时候嫌弃她这个瞎子,现在医生正在全力抢救,可是情况很不好。”
“她可能快不行了,你快回来吧,我不跟你说了……”
“喂?”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挂断声,元烈愣了半天才做出反应。
迅速收拾东西换上衣服就往机场赶去,元夫人却在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
“你到美国了吗,开完会了吗?明天什麽时候见一面。”元夫人现在住在曼哈顿最高级的疗养院里,听说儿子要来当然是想要见一见的。
“妈,我现在要赶回国内,明天不能去见您了。”
“是家里有什麽事?”
他迟疑了一会儿,做出一派轻松的语气说:“没有,是公司有事。”
“哦,那就好。小轩好不好,妈最近可想她了。”
“她……很好。”
“你要多陪陪她,你们是年轻夫妻,不要整天忙着工作不着家的。”
元烈坐在出租车里,听着母亲对夏小轩嘘寒问暖,浅皱起眉头
“妈,你不问问乐怡吗?”
元夫人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过了很久才开口。
“你还提她干什麽,我到现在都後悔收养了她,如果你爸爸要是活着知道你们做的龌龊事都得被你气死。”
“……算了,我这边正忙,下次再说。”
又是不愉快的话题,元烈主动挂了电话。
最近的一架还有空位的航班也在五个小时以後,回来又遇上大塞车。
等元烈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赶到医院时,推开门,元乐怡正脸色苍白的躺着床上挂着点滴,脸上眼睛的部位还蒙着一圈纱布。
角膜移植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完了?
他心里登时就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