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还在怪阿兄吗?」
方齐察觉到?她?的不自然,放轻了声音道?。
听见他的话,半晌,方确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扯出?一个微笑来。
「不怪,我……早就不怪兄长了。」
「那件事,也是阿兄对不起你,阿兄当?时本以为那沈小公子於你而言并非良配,可谁曾想……」
声音止在这里,方齐微微抬眼,却看见了方确微红的双眸。
他的嘴唇绷得?发白,没忍住凑上前去,不顾什麽礼法纲常,将方确牢牢抱在怀中。
只是像兄长对待至亲的妹妹那样,温柔的抚了抚她?的头。
方确没有?挣开,只是安安静静的依偎在方齐的怀中,抓着他的衣袖,半晌,用着沉闷的鼻音道?:「阿兄,那是我的孩子……」
「嗯,阿兄知道?。」
方确没忍住哽咽一声,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阿兄,我的孩子不是灾星……」
「嗯,阿兄都知道?……」
方确小声啜泣起来,将头埋进方齐的胸膛,失子之痛有?如剥皮抽筋,即使过了这麽久,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完全愈合,却还是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疤痕。
她?也未曾料到?,到?头来给予自己安慰的,居然会是方齐。
方确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一直到?面?前的触感变得?一片湿润,她?才後知後觉的从方齐怀中退开,方齐却在这时抓住了她?的肩膀,一时间?,二人四目相对。
「阿,阿兄?」
方确的眼睛哭的肿了,她?看不太清方齐脸上的神色。
「确儿,让阿兄帮你,好?不好??」
第27章都是你害的
从尚书府回太子?府的日子?到了,一家人?又?聚在门口,像是迎接方?齐时那样,送方?确回去。
方?确草草向父母亲告别,登上马车後,透过车窗再看了一眼?方?齐。
方?齐同?样注视着她,在马车发动前,嘴唇微动。
「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方?确听清楚了他在说什麽,放在腿上的双手缓缓收紧。
回到太子?府,一切照如常。
王献依然不?常来?看她,方?确闲来?无事在府上走?动时,还总能听见?下人?们在议论着宫里的事。
大体是听说最近宫里那位皇后开始频繁的举办宴会,是意在为太子?寻个良娣。
这样的消息一出,搅得府上的婢女们个个都有些?按耐不?住,有意无意的抢着要在王献跟前干活。
方?确眼?瞅着这个机会,也没刻意阻拦,正好?,她现在就缺一个帮她分?散王献注意力的人?。
她要帮方?齐搞到一个东西。
方?齐说,那个东西就藏在王献的书房里,只要她帮他拿来?,那麽他到时自有办法对付王献,助她脱身。
方?确其实也并不?完全相信方?齐,毕竟他在她这儿也有前科,可她若是想离开,那麽,现在除了信任方?齐便也别无选择了。
「阿兄。」
在方?齐即将离开她房间?的那一刻,她没忍住叫住了他。
方?齐回过身看向她,眼?神晦暗不?明。
方?确在犹豫中?向前一步,嘴唇微动,声音都跟着轻轻发颤。
「不?会置他於?死地,对吧?」
方?齐轻笑一声,似乎是觉得她的问题十分?的幼稚。
「当然不?会,哥哥会保他後半辈子?衣食无忧,但,也仅止於?此。」
回忆在这里终结,方?确放下手里的扇子?,揭开了灶台上搁着的汤盅的盖子?,将磨成细粉的药尽数撒进去,拌着粘稠的汤液搅和开来?,直至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曾经真切的喜欢过王献,喜欢过这个温柔似水的男人?。
她喜欢他为她而弯下的腰肢,喜欢他温柔的唤她一声确儿,喜欢他小心翼翼的伏在自己平坦的肚子?上听着动静的模样,但现如今,这一切的甜蜜,都早已在她吃下那份榛子?酥後,随着初雪飘零,最终掩於?寂静。
趁着夜色,她端着一碗雪梨银耳羹,推开了书房的门。
王献正端坐於?案前,垂着双眸,仔细的端详着手中?的书简,连方?确何时来?到他身边的都不?曾发觉。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