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析至此,贺敬珩轻手轻脚地在阮绪宁身边躺下:「那明晚呢,我还可以和你一起睡在床上吗?」
许是没料到这个问题,阮绪宁将自己?埋进被子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很轻的声音回复道?:「明晚也可以的。」
他扬了下唇角。
随之而来的,是更轻声的允诺:「以後,都可以的。」
悄然无声攥紧双拳,贺敬珩释然地丶安详地闭上眼睛:「知道?了。」
道?德感??
那玩意儿谁爱要谁要……
反正,他是不要了。
*
对阮绪宁而言,这是一个黏黏糊糊的夜晚。
醒来时浑身都覆着薄汗,她难耐地用额头去蹭枕头,下一秒,顺滑却触感?陌生的布料便令她猛然睁眼……
搁在自己?脑袋下面?的,不是枕头,而是贺敬珩的胳膊——那件黑色丝绸睡衣都被压出了褶皱。
见男人一副醒来多时丶被迫给她充当枕头的模样,阮绪宁讷讷道?歉:「抱歉,我睡觉不太安分……」
短暂的沉默後,贺敬珩颔首表达认同:「确实不太安分,啧,露营那晚怎麽没看出来?」
「可能是因为被睡袋『封印』了吧?」
「原来如此。」
「你要是觉得困扰,要不,我们把床上的被子换成睡袋?」
看着小姑娘盛满真诚的双眼,贺敬珩忍不住别开脸,轻笑出声。
阮绪宁抓抓头发,也跟着笑了起来——自然是不可能的。
笑着笑着又僵住。
两人光顾着说话,还保持着紧贴在一起的姿势。
她面?上一烫,忙要起身。
贺敬珩却取过?床头柜上的耳温枪,俯身过?来:「别动。」
阮绪宁乖乖不动。
或许是还在发烧的缘故,耳廓很烫丶耳根也很烫,随着耳道?内出现异物?感?,她瞬间有种周遭变安静的错觉……
全世?界似乎只?剩下贺敬珩的呼吸声,她的心跳声,以及耳温枪的读秒声。
很快,又多出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退烧了。」
阮绪宁回过?神,「喔」了一声,遮掩尴尬似的拿起手机。
有三通来自「魔法少女?谢广坤」同志的未接来电。
瞥了眼数字时钟,她惶恐惊呼:「糟糕,忘记请假了……」
说着,心急火燎开始回拨电话。
生怕她勉强自己?,贺敬珩提醒道?:「多歇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