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奕轻叹。
不愧是她的老爹老妈,对于幸福的定义,和她一样的简单淳朴。
他们的目光还不够宏观。
她一顿按键盘,将自己的心愿一说。
随后,美颜少女和精神小伙,迅速以明日要共度3702天纪念日为由,拒绝了她的邀请。
翌日晚上,新生晚会。
陆子茵第二个表演。
她握着一把长剑上台,随着音乐响起,剑身破空,长穗颤动。
寒光流转间,满堂喝彩。
待一曲舞剑完毕,陆子茵下了台,见岑奕两手空空。
她讶然道:“你不是要表演乐器,怎么什么都没带?”
岑奕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带了的。”
陆子茵:??
什么乐器这么小?
待又三个节目谢幕,岑奕在鼎沸人声中踏上舞台。
攒动的人海陷在夜色中,模糊不清。
岑奕扫了眼便要收回视线,忽然,前排似有亮光闪过。
她下意识凝眸望去,竟窥见惊鸿一瞥的俊美面容。
那过于出众
的五官,如蜻蜓点水般掠过记忆深处,让她不由出了神。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了,古代汉语课上那一行神秘怪异的文字。
心尖,也浮现起了熟悉的异样感。
呼吸微滞间,聚光灯照下。
那面容已隐入光影交界处,化作模糊剪影。
岑奕攥紧沁汗的掌心,深吸一口气,将纷乱思绪尽数压下。
不过瞬息,她眸中波澜尽敛,恢复冷静。
她从腰间荷包拈出一片青翠树叶,凝眸俯瞰台下黑潮涌动的人海。
来吧,聆听她的奕术!
“吡啾吇——”
幻境中。
卫子林正与“秦遥”并肩观星赏月,石耀立于万人之巅受众生朝拜,陆子茵刚将劫来的不义之财分给贫苦百姓……
每个人都得偿所愿,过着各自美好的生活。
直到,“吡啾吇——”
诡谲尖利的声音,同时炸进六人的耳膜。
他们瞳孔骤然紧缩。
下一息,星河堙灭,人群消散,万千景象化为虚无。
待视线重新聚焦时,熟悉的树林映入眼中。
他们怔然环顾,在彼此的错愕中意识到,方才经历的一切都只不过是黄粱一梦。
人生在世,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心愿难成,而是黄粱倾覆。
几人心头瞬间涌起失重般的空虚感。
可还没来得及感到难受,下一息:
“哜吡啾——”
六人骇然:!!
原来比起美梦破碎,更可怕的是,美梦碎了还要听这魔音!
他们捂着耳朵,齐齐看向闭眼沉醉的岑奕。
这时,大能的虚影再度显现。
他崩溃地抱着脑袋,震颤着声音嘶吼道:“你们快拦住她!老夫已撤去幻境!休要再折磨我这把老骨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