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魔镜不会走路。”
魔镜?什么魔镜?
岑奕正打算问尉迟钦,还没开口,曾经被遗忘的羞耻记忆,铺天盖地地涌入脑海中——
“你得抱着镜子走。”
“和这个世界最帅气、最优秀的人这样那样。”
……
岑奕:……
她当初都做了些什么!?
尉迟钦见她沉默不语,以为她果真是喝醉了,于是臂膀下意识地收紧了些,以免她不小心掉下去。
夜色渐浓,庭院花香撩人。
岑奕的眼前,恍然间出现一幅画面:
漆黑的山道上,素来御风行路的尉迟钦,背着她徒步踏上数千层台阶。
漫长的夜晚,他不曾埋怨一个字,只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确认她是否安好。
而这,只是因为她醉酒说了一句,魔镜会被风刮走。
刹那间,岑奕心头思绪难明,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愫在悄悄蔓延。
她轻声问道:“小掸呢?”
“万清带着它。”
岑奕“哦”了一声。
那就可以聊一些大人之间的话题了。
“尉迟钦,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尉迟钦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答。
岑奕又问:“那你喜欢我什么呢?”
尉迟钦哼笑,“果然喝了酒,胆子变大了?”
岑奕不理会他的揶揄,善良地替他摆出选项:“是我出众的美貌,聪慧的大脑,还是有趣的灵魂?”
尉迟钦:……
半晌,他道:“总归不是你吹奏的天赋。”
岑奕:……
相较于罗阳宗崎岖蜿蜒的山路,静笃院的小道平顺又短小。
很快,他们回到静笃院。
尉迟钦膝盖微微弯曲,岑奕顺势从他身上刺溜滑下。
尉迟钦:“进去睡觉。”
岑奕却不动,“你还没回答我呢。”
尉迟钦叹息一声,正考虑要不要直接把她抗回房间。
一低头,却见她扬起脑袋,那双过分好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眸光被月色染上几分柔情。
尉迟钦目光微凝,指尖不自觉地蜷起。
一时间,无人说话。
唯有彼此的呼吸在紧密交缠,悄悄乱了节奏。
不知过去多久,尉迟钦低声唤道:“岑奕。”
岑奕莫名有些心慌意乱:“嗯?”
她眼睫微颤,勾人的尾音,带着一丝暧昧的缱绻,拂过尉迟钦的心头。
刹那间,伪装的平静被彻底搅乱。
尉迟钦眼神倏然一黯,缓缓俯下身。
岑奕没有闪躲,只看着他,一点点朝自己靠近……
尊上又偏心!
岑奕醒来时,天光大亮。
朦胧间最先感知到的并非晨光,而是萦绕在鼻尖的冷冽清香。
这是独属于尉迟钦的气息。
意识到这一点,岑奕混沌的神智瞬间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