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直视二皇子,皇后肃然问道:“元承,事到如今你还要娶陆家的女子吗?”
二皇子想起陆婉茹就抑制不住的厌恶,他们说是闫晚琬下黑手,但自己不是傻子,他们的手段卑劣,却技不如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他始终都是被利用的人,普通男人也无法接受自己被心爱的女人利用,更何况他贵为皇子。
皇后看他的样子,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她就怕自己儿子一根筋,非陆婉茹不可。
也就闫晚琬无法读到他们的心声,不然肯定要仰天大笑。
陆婉茹的舔狗因爱生恨,两人间还有婚姻关系,这以后的日子不愁没戏看了。
皇后望着远处的宫门,意味深长的说道:“元承,既然你已经对她无意,那本宫必定求皇上收回赐婚的圣旨,为你另觅一位端庄的皇子妃。”
二皇子感激道:“儿臣谢过母后,多谢母后成全。不过,陆婉茹还是要进二皇子府。”
皇后顿时不悦的蹙眉,“这是为何?”
“她不是想当皇子妃吗?儿臣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与皇子妃之位失之交臂,之后只能窝在二皇子府不得出半步。”
皇后欣慰的点点头,如此干脆果断的才是她的好皇儿。
“好,等你父皇将赐婚圣旨收回后,本宫就将陆婉茹赐给你当妾。”
母子二人相视而笑。
当日早朝,陆正平就感受到不一样的关注,几个跟他不对付的大臣暗中对他指指点点,就连平日跟他亲近的同僚也远远的避着他走。
朝袍下的双拳紧握,他脸上是云淡风轻,所有的阴郁和愤懑都被隐藏起来。
陛下未发一语,然朝中大臣们却似癫狂,竟无中生有,编织出一连串荒诞不经、毫无根据的罪名,一股脑地扣在他头上。
那抨击之声,如汹涌澎湃之恶浪,其势比上次卖题风波猛烈数倍。
一个个满脸涨红,青筋暴跳,言辞间满是刻薄与诛心之语,朝堂之上,过半朝臣皆攘臂高呼,恳请陛下速速对他降下严惩之旨,似欲置其于万劫不复之地,其态可谓汹汹然,令人咋舌。
他伏跪于
丹墀之下,昂首悲呼冤屈,其声怆然,回荡朝堂。
奈何龙颜盛怒,天威赫赫,圣上岂会予其分辩之机?遂御笔一挥,敕令降下,黜其官职,由正三品之高位骤贬为礼部郎中。
品级一落,由正三品而至于从五品,连降数级。
若雷霆之怒不息,再遭谪罚,恐须臾间便会沦为那七品微末小吏,恰似沧海遗珠,自此被摒除于朝堂之外,潦倒于江湖之畔,往昔荣华,皆成梦幻泡影,再难有立身之地。
陆正平额头冷汗直冒,满心的愤懑与绝望,却又不敢有丝毫违抗,只能谢主隆恩。
皇上为何会如此动怒,其原因还不是出在二皇子身上,否则看在陆婉茹即将成为二皇子妃的份上,怎么会给他留下几份薄面,顿时心中的恨意皆落于陆婉茹、陆阳布和闫晚琬三人。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皇宫,往昔那些阿谀奉承的同僚们此刻皆对他避而远之,眼神中满是冷漠与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