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尊谙眼皮一抬,目中寒光凛冽。
都不见其有何动作,那无形力波便其口中轻吐一字,强势止停,悬在跟前,凝回一个“死”字。
“天上地下,阳界阴间,我皆敢称尊。”
“你又是哪路判官,谁授的权柄,在这里狼啸狗吠!”
咚。
脚下涟漪泛起。
八尊谙一步踏前,依旧袖手于腰后。
他竟视那“死”字如无物,当胸前衣物迎上那蕴含奥义之力的“死”字时,“死”字亦为之一漾。
当场粉碎!
似被无形剑念绞杀,澎湃力量连炸开都无,尽皆被纳进八尊谙身中。
而伴随冰冷之声落定,八尊谙一步过后,原地残影消逝。
所有人目光一撤,前往挪了一城。
他已跨进一城!
“放肆、放肆,何等放肆……”
肥胖判官在棺中一下跳脚了,似乎在这里从未曾有鬼敢忤逆过它的意志。
当即手中巨大判官笔连连点舞,唾沫横飞,叱声急骂:
“阴曹外人,阳间贱客,奉神谕作请,为上主至礼,而今不仅不遵,竟还口出狂……”
“聒噪。”
八尊谙抬袖,一指点出。
砰!
阴曹十城之上,陡然一道黑线撕破长空。
风声与音爆炸开之时,遥远处棺上肥胖判官身形石化,头上那戴得歪斜的冠冕已被射碎,连带着颅骨都被掀飞了大半块。
绿油油的血和脑浆往上喷溅,流过额头、眼皮和肉颊,眨眼间就流了满脸。
肥头大耳怪愣住了,在它的世界里,似乎没有鬼敢对自己出手。
以至于一时忘记了,这种时候,是应该先愤怒,还是先反击。
“沐猴而冠,贻笑大方。”
“滚回去告诉华长灯,要么自己出来见我,要么今日这神庭阴曹……”
八尊谙一顿,目中幽青色凝聚,视线扫向十城污秽不堪,眉心处有红纹生成,“鸡犬不宁。”
很明显,他的话,没有半只鬼放在心上。
“判官!”
“催命判官?!”
十城殿上,十殿阎主目光一急。
就连手持钩镰,勾开酆都之门的黑白双煞,都不由往判官身周靠近了些。
“哇……”
肥胖判官嘴里出一声嗬斥,像是急了、怒了,也像是给彻底惹毛了。
它那胖嘟嘟的大手,往头顶一抚而过,跟抚弄刘海似的,被射碎的颅骨立即生成,伤口修愈如初。
旋即一抹。
脸上血色抹除。
只留下目眦欲裂,尖牙凶腮的一副恶兽面容,手中判官笔一甩,留下一句话,转身躺回棺中:
“杀了他。”
十殿阎主错愕,黑白双煞愣住。
棺下八大力士都为之一滞,欲言又止。
便这时,酆都之门中,冲出来一道绿衣窈窕身影,手捧一碗,面蒙轻纱: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