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慈白了他一眼。
“这都看不出?来,我也太迟钝了。”
吃过饭,边慈陪他去派出?所备案做笔录。
程圻本来说?想让边慈好好休息,心疼她昨晚受累了,还说?到隔壁那?张塌了的床,但这话说?一半就被边慈捂住嘴巴赶出?房间了。
“听不懂!”
她有?些恼羞成怒地踢程圻裤脚,但脸红的样子落在程圻眼里更可?爱了。
边慈把门关上了,还听到他在房门外说?:“记性这么差吗?看来真是昨晚没?睡好……”
“我睡得可?好了!”边慈想也不想反驳。
说?完,反而听房门外一声别有他意的轻笑。
“这是对我的肯定吗?嗯,我会继续努力的,宝宝。”
“……”
边慈往身?上套衣服的动作一顿,脸更烫了,对着门口方向骂道:“你站那?里干嘛?听起?来像个变态。”
房门外,程圻笑声腔调慵懒,听起来更像个慢条斯理的变态了。
“嗯,在……回味。”
“……”
边慈被他的坦率噎住没?话了。
午后,两人做完笔录出?来,程圻开车从环海公路走?,接近傍晚,车窗外的风温热中带有?一丝湿咸凉意。
见她降下车窗,程圻索性关了空调,将两侧车窗都降下,让两侧风对拉灌进车里,簌簌吹动两人的衣摆。
边慈盯着远处海岸线发呆的功夫,听见程圻说?:“如果不想干了的话,你可?以辞职,没?关系的。”
她心脏一跳,猛地回过头,看程圻的目色在飞舞抽打的发梢里望着前方道路,平静如常只是看着路面,却又仿佛装着一切,像有?另一只眼睛——在他宽广坚定的心脏上还有?另一只眼睛,始终默默落在她身?上。
他看得见,他洞悉着边慈那?些细小微末的情绪。
边慈心中诸多情绪翻滚,片刻,又看向海岸线,轻轻摇了摇头,笑道:“没?关系啦,工作哪有?开心的。”
哪怕这话在她曾经的上司面前说?,似乎有?些怪异。
程圻没?反驳,也没?细问,只是说?:“如果是因为有?其他方面的顾虑,不用担心,还有?我在。”
他没?有?点破所谓顾虑是哪些,房贷、车贷,亦或是其他担忧,他都会为边慈托底。就像那?张不限额的卡给她表明?的态度。
边慈没?想将自己轻快架起?,将重量全倚靠到另一个人身?上,但程圻这话却实打实将她心中的重压抽开了一道可?以倾泻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