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带你去。”
“好。”
边慈抬起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程圻顺势不成站相地挂在她身上,本一丝不苟的?精英扮相此刻割裂得稀碎,碎发随着他欠身蜷缩的?动作往前?垂散,松散搭在镜框上,路灯在眼窝上留下深深的?乌影,莫名将?人显得阴沉又幽深。
而幽深处,一抹笑意在低头时闪过?又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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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灰狼藏起尾巴是为了——吃掉小红帽[垂耳兔头]
乱咬
程圻的日常生活习惯很好,在某些方面还有些许洁癖,所以他的车里?永远舒适整洁,从前还能?闻见淡淡的薄荷香,但许是边慈很久没坐他的车了,车上没有闻见薄荷,只有丝缕松木沉香。
因而尽管程圻肯定他的胃药就在后座上,边慈还是有些怀疑。
“你确定?你这后座上一览无遗,哪有药?”
程圻目光幽幽带上边慈身后车门,从另一侧上了后座,跟着附身作搜寻状。
“我看看……我记得之前是放在这儿的,可能?是滚到地上去?了。”
后座光线不佳,边慈正?要打?开手电筒功能?照明。
听程圻的声音轻巧说:“找到了。”
他扶了扶眼?镜,小小的塑料药罐不知何?时被拿到指间。
边慈下?意识松了口气,说,“找到就好,你快吃吧。”
她从蹲俯的姿势起身,想坐下?缓缓,却似乎被程圻误解为要走,瞬时抓住她的手腕,“等下?……”
“嗯?”
程圻舔了舔嘴唇,目光缓缓移向前座,“可以帮我拿瓶水吗?吃药。”
“哦。”边慈顺手就从中控台拿过水给他。
她没急着走,是觉得出于人文?关怀不能?见死?不救,至少要看他恢复店再离开,于是坐在后座上看着他就着水吞了两颗药。
“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莹亮的水珠挂在男人唇边,路灯将他侧脸轮廓勾勒出锋利的剪影,他又喝了两口水,喉结不紧不慢滚动,将时间拖得缓慢。
静了两秒开口,却答非所问。
“你……真的不认识我吗?高?中的时候,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他的语气小心,不难从中听出期待。
边慈却不肯轻易如他愿。
倒像抓住了某个能?报复他的角度,她也不急着走了,甚至在回答中多了几分耐心。
“不记得啊?你不是国际学校的吗?也在市一中读过?”她语气随意自然,表情无所谓。
“……”
程圻闭了闭眼?,神情较被边慈甩两巴掌时都要糟糕,应该说糟糕得多。
边慈发现了这一点,没有放过这机会,故意探头追问:“你真的在市一中念过书吗?你是几班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