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吞咽了下,发觉为自我开脱的?语言多么苍白无力。
“后来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告诉你真相的?最好?时机。边慈,我害怕……害怕一旦说破,我们之间就没有了可能性?。”
“害怕?”边慈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眼泪滚落,“害怕失去,所?以选择继续把我当小丑来戏耍?”
程圻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出话?来。
“所?以,在公司里看?到我时、开会时、叫我去你办公室做工作汇报时……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是我喜欢你?是我暗恋你?是我这些愚蠢好?笑的?心?事?吗?”
边慈咬着唇角努力扼制自己的?情绪,血腥味化进嘴里也浑然不觉,她问:“你是不是很享受这种快感?程圻,我在你眼里很好?笑吗?!”
她眼中的?失望和受伤像一把利刃,刺得程圻不敢靠近,他的?目光抽痛,向前一步,下意识想要触碰她,却又在看?到她眼中升起的?警惕和厌恶时,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我没有,边慈,你相信我。”他只能一遍遍苍白地强调。
“我相信你?我怎么相信你?你始终没有尊重过我,站在你面前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值得平视的?员工或是约会对象,我对你来说就是一个玩物!你窥探我,你掌握我的?内心?,洞悉我的?一切,你就像逗宠物一样戏耍我!”
程圻其实并不意外此刻的?暴露,在从公司赶来的?路上他就设想到了这一种可能,无论边慈发给“虫虫”的?消息是否出于试探,从他出现在这里的?时刻起,这件事?就将以一种卑劣的?姿态暴露在边慈面前。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来了。
他接受自己的?所?作所?为应该付出代价,但?仍反驳了她的?指控。
“没有,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
他想伸手擦拭边慈的?眼泪,却生生按下了这种冲动。
幽黑的?双眸闪过抽痛,自责和愧疚已经无法再叠加,他的?神色痛苦却认真。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从一开始就不该这么做,我伤害了你,但?边慈,‘玩物’这个词太严重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戏弄你,你对我来说是无比珍贵的?,被你喜欢是我的?荣幸——”
“够了!”
边慈忍无可忍地打?断他,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被窥探和欺骗的?愤怒,根本听不进任何好?话?。
“不要给我这样的?奉承,我不喜欢!”
“我……”
程圻张了张口,却发觉语言无力,沉默片刻,说:“我先送你回家,好?吗?”
语气间隐隐可见几分乞求。
“不用,别跟着我!”
边慈用袖口胡乱擦了把脸上的?眼泪,踩着高跟鞋往外走?,步伐决绝,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往最糟糕的方向想。
在她因为靠近程圻而欢欣雀跃时,他是不是在回味着自己向“虫虫”倾诉的心事?,享受着自己因他的一举一动而动荡起伏的心情?
她努力工作换来上司的?表扬时,他到底是在表扬她的?工作能力,还是在居高临下地逗弄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