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圻缓缓站直,敛去了那股散漫劲儿,目光直勾勾盯着她。
和她面前的张立。
一个?星期没见,他的面孔对于边慈的冲击力再次刷新,她一时犯怵,犹豫着就?被安筱彤直接拽了上前。
“哟,大家都?来了呀,好巧,我们也刚来!”
周念高兴道:“你们也到了呀!我刚刚还担心来太早了呢。”
也不知?为何,这群人碰面之后,注意力就?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程圻和边慈身上。
尽管没明说,但那些有意无意的微妙视线让人完全没办法忽视。
被众人,包括程圻盯着,边慈不得不收起龟缩心态,鼓起勇气打招呼,“程总,你出差回?来啦。”
程圻说:“嗯,一回?就?过来了,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说时,目光淡淡扫了眼边慈身侧的张立。
话中的“慢了一步”的含义顿时变得模糊了起来。
安筱彤看得兴奋极了,但依然很识眼色地拉着其?他人走开,一起探讨唐逸舟的民宿生?意去了。
遮阳架前只剩了两人,边慈摸了摸耳后,午后的葡萄藤下?蒸腾着热气,果香和咸湿海风交织,她却?仅闻见了程圻身上的木质香气,沉静幽然。
她看了眼程圻,又飞快躲开视线。
“我们……比较闲,想着来看看有没有能?搭把?手的地方,所以来得比较早。”
程圻笑:“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那带我参观参观?”
“当然可以。”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边慈也是头一回?来唐逸舟这儿,她只能?照葫芦画瓢地带他在院子?里绕了一圈。
院子?并不完全封闭,后部直通不远处的油菜花田。
“这个?星期过得怎么样?”走在风光之中,程圻的注意力却?不在这儿。
“很~规律,”能?准时上下?班,边慈走在花田细细的田梗前头,回?头:“程总呢?”
程圻没有跟她说什么客套话,抱怨似的回?答:“不大好,酒店的床很硬,完全睡不着。”
“啊?”边慈有点惊讶,“不能?让人换一下?吗?”
她以为老总住的至少是套房,怎么会有床硬得睡不着的问题。
“开会的地方在郊区,安排住宿的套房有限,加上每天七点就?要起来,本来就?睡得少,就?懒得叫人折腾了。”程圻的声音听着还有几分委屈,他又说:“你猜我今天来的时候,为什么要戴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