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推开了会议室的门,细碎的光影从百叶窗的缝隙中洒落,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会议桌旁已经坐了七八个人,听到开门声,他们不约而同地抬头,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戒备。
&;这是新来的项目经理,林小满。&;部门主管王明简单介绍道,随即转向她,&;这是项目组的核心成员。&;
林小满微笑着点头致意,却在下一秒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坐在角落里的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冬日里的冰窖;他旁边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只是慵懒地瞥了她一眼,又低头摆弄着手机;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则用笔尖在笔记本上敲击出细密的节奏,仿佛在演奏一无声的抗拒曲。
&;大家好,我是林小满。&;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感觉到喉咙紧。会议室里的空调开得很低,冷气顺着脊背爬上来,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关于这个项目的资料,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红衣女人打断。
&;这些资料我们都看过了。&;她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疏离,&;你是空降来的,可能不太了解我们的工作方式。&;
林小满的手指在文件夹上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掌心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还是保持着微笑:&;所以我才需要各位的帮助,让我们共同&;
&;共同?&;眼镜男冷笑一声,&;你知道为什么前一个项目经理被调走吗?就是因为他总是想当和事佬,结果项目延期三个月。&;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苦涩和打印纸的油墨味。她注意到马尾辫姑娘似乎抬头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又低下头去。会议室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的煎熬。
&;我明白大家的顾虑。&;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开诚布公地沟通&;
&;沟通?&;红衣女人嗤笑一声,&;我们还是先看看你的能力吧。&;
会议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中结束。林小满走出会议室时,感觉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她站在茶水间,盯着咖啡机里缓缓滴落的深褐色液体,思绪纷乱如麻。
&;你很能忍。&;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林小满转身,看到是那个马尾辫姑娘。她手里捧着一个马克杯,杯身上印着一只卡通猫。
&;我叫陈雨晴。&;她轻声说,&;其实我们不是故意要为难你。&;
林小满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指节泛白。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意识到,眼前的女孩或许比表面看起来要紧张得多。
&;我知道。&;林小满倒了杯咖啡,浓郁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但总要有人迈出第一步。&;
陈雨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抿了抿嘴:&;那个张姐,就是穿红裙子的那位,她其实很在意这个项目。上个项目经理&;她顿了顿,&;算了,我先去忙了。&;
看着陈雨晴匆匆离去的背影,林小满若有所思。她端着咖啡回到工位,打开项目资料。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在眼前展开,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个未解的谜题。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小满几乎住在了办公室。她仔细研究每一个细节,甚至追查到三年前的原始数据。当现一个关键指标的计算方法存在偏差时,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眼睛因长时间盯着屏幕而酸。
&;这个数据有问题。&;她在晨会上指出,&;如果按照现有算法,我们的预估会偏离实际值至少。&;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红衣女人——张姐——第一次正眼看向她,眼神中带着审视。眼镜男皱着眉头翻看资料,而陈雨晴则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怎么现的?&;张姐终于开口。
林小满打开投影,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计算过程在幕布上展开:&;我对比了过去五年的数据,现季节因素没有被纳入考量。而且&;她调出另一组图表,&;这个指标的基准值也需要调整。&;
她讲述着自己的现,声音清晰而坚定。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晕。随着讲解的深入,她注意到张姐的身体微微前倾,眼镜男的手指开始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们专注时的习惯动作。
&;所以,我建议重新制定这个模块的计算模型。&;林小满结束讲解时,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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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姐突然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如果我们在这里加上一个修正系数&;她拿起马克笔,快写下几行公式。林小满的眼睛亮了起来,立即接话:&;对,这样就能把异常值的影响降到最低!&;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但是运算量会增加,我们需要考虑&;
&;我可以优化算法。&;陈雨晴突然开口,声音虽轻但坚定,&;这方面我有经验。&;
林小满感觉到一股暖流在胸口涌动。她看着团队成员们热烈讨论的样子,终于露出了自内心的笑容。阳光依旧明媚,但此刻照在身上,却让她感觉无比温暖。
会议结束时,张姐走到她身边:&;晚上一起吃个饭?&;她的语气依然带着些许傲气,但眼神已经柔和了许多。
&;好啊。&;林小满点头,又补充道,&;我请客。&;
张姐挑了挑眉:&;想收买我们?&;
&;不,&;林小满微笑,&;是感谢。感谢你们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张姐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比我想象的要难缠得多。&;她转身离开,又回头说道,&;七点,楼下那家川菜馆,别迟到。&;
林小满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骄傲的女人其实很可爱。她收拾好文件,现陈雨晴正在门口等她。
&;那个&;陈雨晴有些局促,&;我想跟你道歉。之前&;
&;不用道歉。&;林小满轻声说,&;我们都只是在为项目努力。&;
陈雨晴的眼睛亮了起来:&;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她压低声音,&;张姐她&;
&;喂!&;张姐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再说我坏话,小心我扣你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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