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的。
但为什么她还是这样窒息地说不出话?
宋叙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沙发上还有余温。
裙摆下的皮肤一碰到这温度,立刻像被烫了一样跳起来。
宋叙接住她,手从她腰后穿过,另只手提起她的大腿,缠在身上。
暧昧的姿势。
充满欲望。
又没有欲望。
他狭长的眼微微缩紧,语气担忧,“Vivi?”
温白然埋在他肩头,不肯把脸抬起来。她以为自己会哭的,可是眼睛很干。
她酝酿了一会儿,仍然没有泪意。
她从他身上下来,赤脚站在沙发上,纤细的腿与米白的皮革颜色在暗夜里融为一体。
无力地顺着墙壁慢慢滑落。
像一片云。
宋叙看她把自己缩成一团,抱着膝盖,下半张脸埋进手臂,只剩一双眼睛。亮,却空洞。
眉间紧锁。
“Vivi,别这样。”
温白然长长的睫毛闪了闪,抬起来,望住他。
宋叙忧心的脸渐渐在她眼中凝实。
半晌,她勾出一个笑。
凄凉的,“我没事。”
蒋世金赶到临港湾的时候周凛正坐在车上抽烟。
代驾已经走了。
他一个人坐在副驾驶,门窗紧闭,里头烟雾缭绕成仙境。
橙金色超跑在任何时候都是吸睛的,蒋世金的车停在他旁边,急急忙忙跳下去,拍他的车窗。
“凛?周凛!开门周凛!”
车门从里面弹开,最先泄出来的是烟。
蒋世金被呛得后退两步,车门像蝴蝶的翅膀一样向上展开,更多的白烟窜出来,浓得他差点以为周凛是在车里烧炭。
“咳咳、咳!”他一边将烟挥开一边弯腰,视线探进去,猛地一怔。
副驾驶上的男人目视前方,已经不再发亮的眸子死死盯在面前大楼上的某一扇窗。
咬着烟的侧脸压抑得有种难以言喻的疯和破碎。
他呆住,“阿凛”
已经二十分钟了。
那个男人还没下来。
他们在干什么?
楼上茶几上的红酒几乎喝完了,两只杯子亲密地靠在一起,他最知道适度的酒精能催出身体深处的热,温白然被压在沙发上的时候头发是散的,脸微微红着,眼波迷离的样子媚态横生。
她一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微醺上脸的绯色冲淡了她的冷,疏离和清高都被装点出更加诱人的娇。
没有人能对这样的温白然还保持着距离和心跳。
她性感得让人恨不能干死她。
牙关无声咬紧。
烟蒂和烟灰都掉下来。
滚烫在他手背一滚,灼烧感带来的神经反射扯动着他的皮肤。
周凛说过不许温白然在外面喝酒,尤其不许当着其他男人的面。
那回她出去应酬,一群人到了渡。
那是他的地盘,她知道那里安全。
他在隔壁桌等着,等她应付完那些人回来怎么对他交代。
渡的夜很热,火烧火燎着他的神经。
隔壁肥头大耳的油腻男满脸堆笑,肮脏的性欲从眼里流出来,蒙住了视线。当温白然第三次站起来接过那人手里的酒,那根在她手背揩油的粗短手指在周凛看来无比碍眼。
桌上的烟灰缸是不锈钢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