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
长假的後面几天,他们在一起度过了大部分的时光。一道门隔出两个世界,门外,他们只是走得比较靠近的一男一女,面带微笑,双眼平视前方,不作交流。门里,他们是如胶似漆的一对情人,像不知疲倦的小蜜蜂,在情爱的花园里采撷醉人的花蜜。小小的房间就是一个宽大明亮的世界,到处是蜜的味道。
这天,夏寒刚从外面买菜回来,一进卧室就看见床上摊放着自己的衣服,嘉昕还穿着自己的衬衫,正在往衣柜里一件一件的挂着衣服。夏寒走过去问:“你在帮我整理衣柜吗?”
嘉昕一转过来,看到夏寒的笑容脸就红了:“嗯,我把自己的衣服弄脏了,暂时穿穿你的衣服。”接着又像想起了什麽似的说,“喂!我说,你的衣柜里怎麽找不到一件女人的衣服啊?”
夏寒轻笑出声:“我一个人住这里,怎麽会有女人的衣服呢?”
嘉昕瞪了他一眼,说:“你喜欢交女朋友,衣柜里放点女人的衣服很方便嘛。”
夏寒拥着她说:“你把我当什麽啦!就算交过几个女朋友,也是正正经经谈恋爱的,我这里,还没有别的女人来过呢!”
“真的?”嘉昕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真的。”他的眼里清晰地映出了嘉昕的脸。
“你的衣服怎麽会弄脏的?”夏寒突然问她。
嘉昕一下子竟有些尴尬的样子:“我,去厨房,然後,沾了些油,衣服上。”
夏寒偷笑,故意装傻继续问:“你去厨房干什麽?”
“我,”嘉昕转了转眼珠,一时也没想到什麽好的理由,干脆实话实说,“找吃的。”
“找到什麽了?”夏寒穷追不舍。
“凉拌黄瓜,你做的是蒜蓉的,我想加点辣椒油,结果就弄到衣服上了。”
夏寒一下子笑得肩头都抖起来:“你平时进没进过厨房啊?”
嘉昕很诚实的说:“的确很少进。”
“饿了吗?”夏寒把她拉到客厅坐下,然後说,“你先吃点水果垫下肚子,我这就去做饭。”
然後递过来一盘洗好的提子,嘉昕抓起就往嘴里送,夏寒忙拦着她,“别急,先剥皮。”
“没关系,已经洗过的,可以吃了。”嘉昕无所谓。
“不,”夏寒一边剥一边说,“现在水果据说农药喷得多,还是剥了皮吃放心。”
眼看着给嘉昕一连剥了有一小盘提子,他才进厨房去了。
嘉昕吃着一颗颗提子,脸上慢慢漾开满足的笑容。
嘉昕努力让自己很快乐的过完这段时间,充分品味着有人陪伴有人体贴时那一点点的幸福感觉。用残存的清醒把欲和爱清楚地分离,也把自己的生活一分为二:人前她是稳重的熟女,人後她是一个大学生未公开的情人,分离,在所难免。
这样的欢乐不过是一种透支。
长假结束後,她的手机里依然会定时收到一条不变的三字短信,到了周末,这短信便会成为一种召唤,引领着嘉昕前往夏寒的小屋。
不过这一个星期,夏寒有点沉默,甚至在吃饭的时候,嘉昕热情为他夹菜,搜肠刮肚地讲笑话也不能打动他。嘉昕突然有些不安,预料之中的结束就快要到来了吗?她还没有想好结束语该怎麽说呢。
轻轻把碗丶碟放进泛着洗涤剂泡沫的水槽里,她小心翼翼的擦洗着,在清水里缓缓冲掉白白的泡泡,暗暗希望自己的点点不安也能被一并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