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这个位置顶部的灯管已经报废,车外昏暗一片,只剩下车内朦胧的灯光。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左手搭着方向盘,右手搁在曲起的长腿上,眼神缱绻。
初匀熙身上的橙花甜香味的前调已散去变成雪松味糅合着麝香,现在又添了话梅酸甜的气味弥散在逼仄空间。
心跳倏地加速,声音被放大。
初匀熙倏而垂眸,把沈潮的手从腿上拿起来,将话梅糖送进他手里,说道:「吃吧,这个糖还可以。」
即使在夏季,初匀熙的手也保持着低於常温的凉意,轻柔的触感稍纵即逝,沈潮把话梅糖攥着没动。
半晌後终於扯开包装袋放进嘴里,他侧头朝着窗外,眼神淡漠平静,喉结滚动,墨色在暗处翻涌。
车辆缓缓驶出停车场。
长江横穿扬华,桥梁上点缀的灯光璀璨。
初匀熙稍微摁开车窗,江风顺着缝隙流进,她看着窗外:「这样看静源苑离这好近啊。」
在桥上看静源苑就仿佛在桥下三四百米处,实际开车过去还要二十分钟。
沈潮:「直线距离确实不远。」
初匀熙又问:「你住哪个小区啊。」
「翡。。。。。。」沈潮差点脱口而出,又迅速改口说了个静源苑附近的小区:「碧和园。」
初匀熙点点头:「我们隔得很近。」
沈潮面不改色:「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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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洗漱完不久,初匀熙便收到了齐肆的电话,对方语气冲冲,显然是周齐关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了。
齐肆开口:「你没事吧。」
「我没事。」
接了电话,初匀熙站在书桌边翻看着从潮舟岛带回来的画稿,之前收拾行李随手放在书桌上没有清理。
「我真不知道他是这种德行,早知道我就不带他来见你了,不对,早知道就不跟他往来了。」齐肆语气里全是懊悔。
初匀熙语气平稳地安慰,视线却落在之前在海边给沈潮画的那副线稿上:「我真没事,就当是给你一次看清他本质的机会了。」
齐肆听她这麽说,也放下心来:「你没事就好,他有这种行为,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龌龊事,等我查到肯定得在学校曝光他。对了,过几天请你吃饭啊,就当赔罪了。」
初匀熙:「好,谢谢齐肆哥。」
「没事,我应该的,那我挂了,你好好休息。」
「嗯,拜拜。」
挂了电话,初匀熙将其他画稿叠好放进书架上的文件夹,将那张线稿单独抽出来,仔细铺平在桌面,用扫描仪转移到电脑上。又把床上桌拿出来放好,靠背枕也摆上,大干一场的架势。
两个小时过去,图才完成了一半。
初匀熙拿起手机查看,井秋甜一个小时之前给她发送了之前在摩天轮上拍摄的照片,连拍了还几场,翻一页还没结束。
照片里她和沈潮并排坐着,映着馀晖,沈潮把手搭在後面栏杆,像是把她虚虚搂住,一贯淡漠的眸里也染上笑意,底色如橙黄色般温暖。
初匀熙一一保存了照片,想了想又全选转发给了沈潮。
[甜甜给我们拍的照片。]
对面显示一直在输入中。
她等了片刻,最後放下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