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桉完全不知厚顔无耻,眼底溢满了餍足与狂喜,期待时遇可以再亲他一次。但时遇依旧埋头装鸵鸟,不理他。
褚桉脑子转得快,采用另一套战略,说:“你轻薄我,还耍流氓。”
“如果你再不理我,我就喊了,告诉别人你要非礼我。”
时遇缓慢擡头,酒精让他的大脑运作卡顿,只能焦急道:“我没有非礼你,你说谎!”
“那你为什麽亲我?”褚桉明知故问,还得寸进尺。
时遇的脸变得更红了,羞赧的声音像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的往外蹦。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是因为喜欢你……才亲你的。”
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小,後半句话几乎听不见。
褚桉掏出手机,笑得很恶劣:“你说什麽?我没听清,再说一遍,好不好?”
“就一遍。”
他伸出手指比了一个“一”字,像是在和时遇保证自己所非虚言。
时遇很乖,相信了他的话,呐呐道:“喜欢你……”
褚桉录好音,将手机宝贝似的收进口袋。
又问:“送我花,也是因为喜欢我吗?”
时遇同学再次点头。
褚桉亲昵地揉揉时遇的发丝,夸奖道:“阿遇真乖。”
随即向时遇伸出手:“现在,我们回家好不好?”
时遇搭上他的手,没动,委屈地说:“累了,走不动。”
褚桉轻笑,拈了拈他的指腹,语气温和:“那我背你回家好不好?”
时遇低低的“嗯”一声。
小时同学乖乖爬上褚桉的後背,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鼻息洒在耳侧,褚桉不适应地动了动。
一路上,时遇还有些意识,一会揪揪褚桉头发,一会又摸摸褚桉的耳朵,褚桉今天很开心,任时遇摆弄。
“褚桉桉~,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时遇脸贴着褚桉的後颈,声音模模糊糊地传出来。
褚桉:“嗯?什麽秘密?”
时遇坏心眼地拽褚桉的头发,像是找到什麽有趣的游戏,咯咯咯地笑起来:“我跟你说哦。”
“就是那天,你站河边上那天。”
“哼,你说,你为什麽要站河边上?你是个坏家夥。”
“嗯,我坏。”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用狠劲揪了一把褚桉的头发,末了又摸摸褚桉的脑袋,像是在心疼。
“那天其实准备想向你告白的……”
褚桉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什麽?”
时遇咋咋呼呼地埋怨:“都怪老天爷,非要下雨。”
“也怪你,你是最坏的!让我担惊受怕。”
“我的告白计划还没开始,就死了,呜呜呜呜呜。”
时遇趴在褚桉背上,干嚎地可伤心了。
褚桉听见他哭,急忙把他从背上放下来,揽进怀里安慰。
“对不起,是我坏,我不好,让阿遇伤心,该打。”
说着就要往自己脸上挥拳头。
时遇拉住他的手,抽抽噎噎的:“不打,打坏了就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