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都到客厅了,温向烛还没有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季清淮只好应了声,迈开步伐向厨房内的水池走去。
他推开厨房门,身上还穿着围裙的温向烛循声回过头来,神色还是冷冷的,“来了?”
“宝宝。”季清淮像是受了莫大的惊吓,飞快地将他从身後抱住,连带着语气都充满委屈,“你别再吓我了。”
温向烛这打个巴掌,再给颗红枣的调教方式,恐怕季清淮这辈子都要难以忘却了。
温向烛手里还握着汤勺,锅里是他从拍卖会回来後熬了两个小时的汤。
“松开。”他不咸不淡地说道,“我们的帐等吃完饭再算。”
他都邀请自己和家人共进晚餐了,季清淮哪里还不明白他绝对不会抛弃自己。
有了这样安全感之後,季清淮乖乖松开手,“好,那我吃完饭再跪键盘。”
“我家可没键盘给你跪,想跪等明天回了公司再跪。”温向烛瞥他一眼,又很自然地指使道:“把那个汤碗接给我。”
季清淮现在处于被他打一巴掌都要拍手称赞的状态中,哪里还会在乎这点小事。
甚至还要自告奋勇,“我来盛吧。”
“起开。”温向烛嫌弃地用手肘推他,“不要帮倒忙。”
季清淮捂着被他肘痛了的胸口,没有露出半分不悦,不死心地积极争取道:“那我可以端,端菜我总不能出错。”
他这麽说了,温向烛就把盛好的汤碗递给他,“那你先出去吧。”
刚出锅的汤很烫手,季清淮死撑着,非要和他一块出门。
直到温向烛的围裙脱了一半,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他才悻悻地出了厨房。
“小季,不是让你洗手的吗,怎麽还干起活来了?”姜女士忙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汤。
季清淮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洗手,“那我再回厨房一趟。”
实际上,他非逞强多等了几秒,手指已经红透了,还有点灼烧感。
打算走出厨房的温向烛正好又被他堵在了门口。
季清淮将手指伸到他面前,委屈感更甚,“我是不是烫伤了?”
温向烛一把拉过他的手腕,将人带到水池边替手指冲凉,语气有些不悦,“不是说能干好的吗?”
季清淮其实没多痛,但为了过会的帐能算得轻点,还是配合着“嘶——”了一声。
所幸的确不严重,温向烛找出家里的烫伤膏给他涂了一层就好了。
但姜女士对他的烫伤感到很内疚,“不该让你一个客人来干活的。”
“阿姨,我真没事。”季清淮用抹着烫伤膏的右手拿好筷子给她展示了一下,“而且是我非要端汤碗的。”
“你这孩子。”姜女士面上忧心忡忡的,但也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这样一来,三个人之间的氛围也变得自然了许多。
在季清淮的记忆中,几乎从来没有过什麽和家人一起吃饭的温馨记忆。
季家的餐桌上,女主人和男主人身侧的伴侣都换得极勤快。很多时候季清淮都还没眼熟某张脸,很快又换成了下一张。
这样在饭桌上被长辈关切的氛围,他几乎从未体验过。
季清淮低下头,夹了一筷子米饭放进嘴里。
在这里,就连大白饭都比以往甘甜似的。
“宝,你给他夹菜呀。”姜女士看他光低着头吃白饭,忍不住催促温向烛道。
温向烛无奈又配合地给他夹了一筷子鸡蛋,还开口提醒:“好好吃饭,不要走神。”
姜女士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似乎颇为满意,嘴角的笑意都藏不住了。
等吃完饭,姜女士特意遣温向烛去洗碗,自己则拉着季清淮坐到沙发上。
季清淮其实不太好意思直视姜女士的眼睛,但偏偏姜女士怎麽看他怎麽满意。
“小季啊,我听小烛说你是他上司?”姜女士拉过他的手拍了拍,并不因为这个身份就感到拘谨。
事实上,姜女士对于季清淮的身份并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关于“小季”有钱这件事她虽然也知道,但只以为是普通的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