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有凤被反倒打一耙,心里原本那些未知害怕没了,此时气的恼怒。
“你凶我!”
“是你想不要我在先。”霍刃扭头在晦暗里道。
“是你不做人在先!”
霍刃扭头看他,毫不遮掩的咄咄逼人。
“我认识你之前我就这样了。”
时有凤气哭了,“你混蛋!”
“我以前已经给你选择了,是你自己要往我这里跳的,是天坑你也得受着。”
霍刃说着,带着薄怒俯身去亲时有凤。
时有凤缩着脖子,往床角里缩。
“你别过来。”
霍刃没停,手捏住了时有凤的脚踝。
时有凤泪眼一凛,霍刃顿住了。
霍刃後退正身,咬牙切齿道,“时有凤!你是懂得怎麽伤我的。”
拿定情信物逼迫他。
时有凤手紧紧攥着金钗,比在他脖子处,泪流满脸道,“是,是我自己受着,我无悔,但我也不是你随便拿捏的。”
“你放下,我不碰你。”霍刃道。
时有凤不动,眼泪一串串掉。
霍刃道,“小酒,我错了,你放下。”
“我给你解释我为什麽这麽做好吗?”
时有凤道,“谁稀罕。”
“我说了,你不惹我我不管你,你惹我我也不管你。”
“你有你自己的坚持,我也有我的原则。”
时有凤想起小毛,想起那些日日夜夜陪着他的小毛,又忍不住哭得更凶了。
他哽咽道,“霍刃,你没有心。”
霍刃捏着拳头,手背上青经暴起,手指骨节捏得发白。
“你可以说我对其他人没有心,但是对你,我能剖心挖肝。”
“你是能剖心挖肝,明知道小毛对我多重要,你还这样残忍,明知道我会伤心痛苦,你还是这样!”
“我不想见到你,你滚!”
刺骨的痛苦和怒气袭来,霍刃缓缓低头,微弱的烛火在他眉眼处落下阴翳,一动不动。
“对不起。”
他双膝跪褥子上。
时有凤震惊後缩。
惊他跪的轻飘飘。
惊他毫无悔改之意。
惊他这般冷硬固执。
时有凤看着他,眉骨凶而粗野,三庭五眼深而挺,整个五官线条都透着利落的狠劲儿。昏暗的光亮下肩膀丶手臂丶胸口丶腰身都是健硕的肌肉。
他以前真是被蒙蔽了眼,只以为霍刃是表面看着凶,实际上正义又善良。
这明明就是一头野性未驯的凶狼。
他以前喜欢的拥抱,此时变成困着他不能动弹一分的禁锢。
时有凤目光落在霍刃身上,泪眼逐渐停歇,而霍刃也垂着头任由他打量。
眼尾的泪水干了眼角皮表有些绷着的黏腻,时有凤擦了擦,深深吸一口气。
“你起来吧,我原谅你了。”
霍刃擡头,“真的?”
时有凤哼了声,“不原谅怎麽办?嫁鸡随鸡嫁狗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