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瑟一进屋,迅速从药箱中取出消毒药水、纱布和止痛药,准备为两人处理伤口。
枫澄进来见状,微微点头,对金管家说:“金叔,你帮忙把人扶到床上吧。”
说的是谭墨越,因为他伤得最重。
结果谭墨越大声喊着,“先给羽哥看,他的手受伤了!”
被枫澄一把摁住头部,带着冷峻的气息责道,“你是哪一根葱,若不是你,羽怎么会受伤?!”
不要说枫音尘生气,就是他这个做大哥的,再看见亲弟弟被一个傻乎乎的家伙缠上的瞬间,也不会觉得高兴。
谭墨越喊,“先给羽哥看手!!先给羽哥看手!!我不要紧,先给羽哥治疗!”
枫羽立刻拨开大哥的手掌,主动抱住对方的身躯,“你不要乱叫,石头,你背后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郁瑟实在看不下去了,对枫澄提议道,“我会给两个伤员缝合好伤口的,只是这屋子里的人太多了,不知道大少爷能否给行个方便?”
意思是,不要再添乱了。
枫澄道,“那我等会儿再过来。”言毕,眼见郁瑟的医疗箱内装着几瓶云南白药,便跟着要了一瓶,随后冷然离去。
郁瑟戴好一次性手套,对枫羽说,“我先给你消毒,不然他得一直闹腾下去。”
他是指谭墨越。
枫羽用另外一只手拍了谭墨越一把,有点生气,更多的是怜爱道,“都怪你,一点也不省心。”
谭墨越平趴在床上,抱着他的腰说,“我最爱哥了,我会一直跟哥在一起,好好疼爱哥,保护哥的。”
枫羽知道他此刻意识混乱,被刺激了一把之后,开始胡言乱语了。
毕竟是傻子嘛。
但又完全不是完全的疯言疯语。
多少柔情蜜意忽然涌上心头,怕打过对方的手心,又缓慢地抚摸石头的发丝,一点点捋顺着。
“你说你叫谭墨越,”枫羽道,“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
“那你能不能再想一想,究竟还有什么能回忆起来的?”。
郁瑟给谭墨越缝了针,又吃了止痛药,叮嘱枫羽自己也不要太累着,最近尽量饮食清淡,好好休息。
正当他收拾器具的时候,枫羽不知哪里来的想法,突然叫住郁瑟,言道,“郁医生,劳烦留步。”
不过他喊完郁瑟的名字之后,似乎又觉得自己很唐突,迟疑了起来。
郁瑟问,“是有什么事吗?二少爷?”
枫羽暗嘲自己有点病急乱投医了,但是与其头破血流,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他说,“抱歉,郁医生,我接下来跟你说的话,可能有些强人所难,也有些自私了。”
“小叔叔叫我和石头明早继续到他面前,本来也无可厚非。”
“但是石头不能再受伤了,而且他的脑子不好使,我怕他会出事”
此刻的谭墨越已经枕着枫羽的腿,陷入沉睡之中,只是他一定是再做什么噩梦,否则不会眉宇紧锁,一脸挣扎。
枫羽帮着他搬开眉头间的愁纹,像是一根根得悉心挑去对方的刺,每一下都轻柔至极,生怕惊扰了谭墨越的梦。
枫羽继续道,“郁医生,我知道你很好,能不能能不能请你帮我跟小叔叔求个情?”
郁瑟闻言,有些惊讶地看着枫羽。
枫羽说,“不需要太多,只要小叔叔能冷静一点,不要再用皮鞭抽打石头,其他的问题,我会自己承担。”
郁瑟禁不住反问一句,“难道二少爷,你觉得我在枫家主面前有什么能张口的机会?”
枫羽一点含糊也没有,点头道,“是的,可能你自己没有发现,但是我很确定,也很认真。”
“小叔叔他愿意听取你的意见。”
哪怕枫音尘从来目中无人,作天作地、出手狠辣的。
“我小叔叔很奇怪,感觉他似乎特别听你的话。”
第47章第47章腾出的所有时间,都是为……
郁瑟并不是很相信枫羽的话,毕竟连枫音尘的至亲都无法令他改变,更不要提一个区区的自己了
也不尽然。
或许枫音尘透过自己,所真正看到的那个人,会是枫音尘的羁绊与牵挂。
是他一生的解药。
郁瑟道,“二少爷,柳暗花明又一村,我觉得与其担心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倒不如先养精蓄锐,一切等明早再谈,你觉得呢?”
枫羽讷讷地点了头,大抵上以为自己是被间接地拒绝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实际上郁瑟从卧室出来,转身便去了枫音尘的房间。
原因并非是他想要证明什么,枫羽的事情管与不管,对他来讲,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他只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如此真挚又纯洁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