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只觉耳边一股疾风呼啸而过,等在睁开眼睛的时候,脚已经踩在了地上。她回过头看城墙:“我们真的过来了。”四爷哭笑不得的敲她的脑袋:“你当爷是酒囊饭袋?”自小习武,若是这点本事都没有,他可算是白折腾了。一阵风吹来,温酒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爷,在城里怎么阴森森的?如今这天已大黑了,怎么连一户点灯的没有啊?”“爷就知道事情不简单。”四爷微微拧眉:“你可察觉城外与城里有何不同?”温酒侧头想了想,忽然指着远处道:“对,是雪!这城里怎么连雪都没人清?”城墙本就高,下雪的时候北风呼啸,积雪定会堆积的严重。城外堆积的雪分明已经被清理出来,尤其是正门附近。他们走边缘翻进来,却发现这里的家家户户都没有人清理积雪,晃若一座无人之城。城外。“九哥,我说的对吧,你看,他们又鬼鬼祟祟的出来了。”九爷翻白眼:“你说的是,他们两个研究新吃食了。”十爷点头:“说不定他们就偷偷进城吃东西去了!”九爷:“吃啥要进晋阳城啊?你脑袋里头装的是啥?”九爷悔的场子都青了,听说有吃食才出来的,谁知道被骗这里来了!十爷:“可是,我真的看见他们两个晚上吃东西,味道可清新了,好像是西瓜,对,就是西瓜的味道。”九爷翻白眼:“这时节,你倒是给爷个西瓜爷看看!”三天不收拾就皮痒痒。十爷被这话问的一愣,憋的脸通红也没有憋出一个字来。九爷将手揣进自己的袖子里面,跺了两下脚:“走吧,还在这等着干什么?真想冻死啊?”十爷皱眉扯住他:“别呀九哥,来都来了,要不咱们也放进去瞧瞧呗?”九爷被扯着,一时之间还挣不脱,只幽幽叹了口气道:“你身上带家伙了吗?”十爷在自己身上翻找了一下,紧接着摇了摇头。九爷也摊了摊手:“我也没带,这么高的城墙,咱俩没个趁手的钩子,必定上不去,你就别想了,抓紧回吧。”十爷眉头拧的厉害:“九哥,四哥都能上去,咱们怎么就上不去呢?试试呗,”九爷翻白眼:“你四哥带家伙了!”十爷却捏了捏拳头,一脸斗志昂扬:“咱们不借助外物上去,那不就说明我们比四哥厉害吗?咱俩试试。”九爷翻了个白眼儿,为了打败你四哥,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可惜,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呢,就被十爷扯着一溜烟儿的跑到城墙根儿底下去了。看着那头一个劲儿飞想要往上爬的两位爷,身后的不语咕咚一下咽了口口水,看向身旁的不言:“哥,这事儿咱们要不要快些去禀报主子?”不言漫不经心的道:“急个什么?”不语眉头皱得厉害:“主子说是秘密进城,让咱们两个盯在这儿,也是不想让旁人知晓,就这样被九爷和十爷发现了,我能不急吗?”不言又挑了挑眉:“你瞧着这两位爷能飞上去?”不语:“就算是飞不上去,可是也晓得主子进城了呀,若是主子的事被发现了。这可怎么是好?”他敲了一下不语的脑袋:“主子又不是做什么亏心事。放心吧,主子心里有数,我们进了城说不定会打草惊蛇,就安心在这接应就是。”不言当下也有些担忧的向着城里头望了一眼,也不知主子查探的如何了。晋阳府尹上表的奏章里面说,此次雪灾房屋坍塌过半,晋阳本地存的余粮已然不够用了,请求朝廷抓紧下拨粮食。若如府尹说的那般严重,这晋阳城的百姓又怎的没有人出门呢?往年的雪灾,不言也是有过经历的。家中若是没有存粮,必定会出门寻吃的。虽是下了大雪,可城外还有河流和树林。必然有胆子大的村民会出城到喝水边去打鱼,或者是林子里面捉野鸡兔子。车马驻扎在城外不远的地方,竟是一个居民都没看到,实在是奇怪的很。但愿主子能一切顺利。不言都能猜到的事情,四爷又怎会猜不到,如今他已经带着温酒潜入了府尹的府邸。“哎?竟然也没有人?”温酒诧异地在屋子里面转了一圈,又指了指那炭火:“瞧这像是刚离开没多久,这府邸倒是没有被人洗劫一空。”刚刚她跟四爷两个路过的几个富户家里面,都已经被抢的连块馒头都没剩下了。可见晋阳城里面确实是遭了大灾了。指不定还有民乱,可是这人都去哪儿了?记得记忆片段里面还有哀鸿遍野的画面呢,怎么这整座城都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