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福晋?”苏培盛点头:“可不嘛,就是要她做嫡福晋。那个光景,她父亲官位高,嫁入皇室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是汉军旗,万岁爷觉着不大合适,但挨不住三爷,便也吐口,说是等选秀的时候瞧瞧人,若是一个性子稳妥的,就指给咱们三爷。”温酒眨了眨眼睛:“那后来呢?”苏培盛叹息了一声:“后来啊,选秀的大殿上,她失仪,竟晕倒了。皇上心中不满,却也叫了太医去瞧。谁知,太医诊治说,她碰了伤身子的东西,此生不能有孕了。”“不能有孕!”温酒心里咯噔一声,好好的姑娘进宫选秀,怎么会那么巧就碰了伤身的东西?怕是挡了被人的路了!苏培盛声音又压的低了些:“咱们三爷却不甚在意,不管不顾就要人做他的嫡福晋,这下可是惹怒了万岁爷,生生罚他在乾清宫门口跪了三日,不吃不喝的。最后,连荣妃娘娘也跟着一同跪着了。万岁爷到底还是心软了,皇家虽说不允许嫡福晋是个不能绵延子嗣的,但是侧福晋倒是勉强,便说给她一个侧福晋的位份抬进府里,三爷这才没再继续闹下去了。怎知,芳格格进府的前一日,王大人却忽然被人弹劾贪污受贿,且他管辖的山西暴民四起,众多事情压在一起,王大人也就倒了,一家子被流放宁古塔。芳格格好好的千金小姐,一下子沦落成了罪臣之女,侧福晋自然也是做不成了。”温酒听的心里头发堵:“那后来呢?”苏陪盛接着道:“后来,咱们三爷又去跟万岁求人,言语里,还要芳格格。说来,咱们这位三爷自小就是个好性儿,平日里头就爱那些个琴棋书画,同奴才说话都是轻声漫语。这件事儿上却犯了倔,气的万岁爷甚至动了鞭子,可他愣是眉头都不皱一下。到底万岁爷心软些,随了他的心愿,让芳格格进了他的府邸。”温酒轻轻吐了口气,胸口依旧是发闷的慌:“本来好好的”苏培盛点头:“可不是么?可惜了,只不过,即便是坐上这嫡福晋的位置,以这位芳格格的性子,怕是也保不住。董鄂氏一门盯着三福晋的位置可不是一日两日了。”温酒忽而认真道:“弹劾山西巡抚的人,跟董鄂一族可有牵扯?”苏培盛愣了下,没想到姑娘这般敏锐。又瞧了一圈儿,这才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姑娘倒也不必为此伤怀,对于芳格格来说,嫁入三爷府上,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如今又被三爷捧在手心里疼了这么久,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温酒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可真是讽刺啊。“你笑什么?”忽然听到声音,温酒一回头,即刻行礼:“爷,您回来了?”啥时候跟那几位爷打完的?还跑来听墙脚?四爷坐到温酒边上看她:“你不觉得是福气吗?”四爷有些猜不透温酒在想什么,但是,他觉得她的那个笑很是意味深长。温酒只淡笑着问:“这样的福气,若是给爷,爷要吗?”“放肆!”四爷拧眉:“如何能将爷和女子相提并论?你不希望爷如三哥宠爱王氏那般宠爱你吗?”温酒不回话,反而看向苏陪盛:“若是这样的福气给公公,公公可想要吗?”苏陪盛吓一跳,见主子也看了过来,便讪讪的回:“奴才是男子,这那有这个福气?想来,奴才若是女子,被人这般看中,定然是开怀的。”温酒又笑了,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不语:“不语大人也听到我们的话了吧,这福气给你,你要吗?”“啊?这”不语尴尬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四爷:“如何想如何说就是。”“奴才不要。”不语道:“奴才是男子,好手好脚,才不想在内宅生活。”温酒听了就笑眯眯的看四爷:“爷,芳格格也好手好脚的。”不语听了话忽然急了:“那小小女子的拳脚,如何和男子比较?再说,女子不都是想嫁个好郎君么?本就是福气。”温酒之看四爷:“爷也这般想?”爷不打女人!!!四爷面色古怪:“难道他说的不对?”温酒失笑,封建制度的男子,让他去体谅女子的处世艰辛,却也实属不易,便是放软了声音说:“爷,不语大人若是说的对,那此时芳格格应该开怀无比才是,眉宇间必不会带着淡淡愁绪吧。”四爷微微皱眉:“这是为何?”边上苏陪盛和不语也忍不住看过来,他们也好奇起来了,确实奇怪的很,那位芳格格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子,为何愁容满面?一个没有子嗣的后宅女子,还有什么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