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到裴之缙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但裴之缙这样来回跑,安晴实在担心他,毕竟拍摄已经很累了:“可是你明天不是就要回你老家吗?这么跑一趟不折腾吗?”“安晴,就像你说的,你来见我的时候,是要用跑着的,我想见你的心情也是一样的。”裴之缙目视着前方,说出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镌刻在安晴的心头,他突然有些想哭。安家人的所有冷待,对他来说都微不足道,因为那些都不是他在意的人,但裴之缙刚刚说的话,就像是当年裴之缙给他的那件救命的羽绒服一样,在这个时刻,也温暖了他的心口。安晴侧了侧头看向窗外,雪已经纷纷扬扬地下了起来,他很认真地在看雪,不想让裴之缙看到他有些红了眼眶。这么好的裴之缙。这么好的裴之缙,他居然还动了那一点点怀疑他的心思。闫嘉玉站在原地,看着那辆不算价格昂贵的车的尾灯,雪落下来沾湿了他的手背,手变得冰凉。又晚了一步,他好像总是晚那么一步。等他们的车开到家的时候,地面上已经铺上了一层雪,停好车之后裴之缙没有立即上楼,而是想拉着安晴在雪地里走一走,安晴虽然不喜欢雪,但还是抵不过裴之缙的诱惑。“不喜欢雪吗?”裴之缙看见雪片落在安晴的衣服上,被他有些烦躁地拂开。安晴啊了一声:“不是不喜欢雪,就是不喜欢冷。”安晴怕冷他也知道,只是对很多人诱惑那么大的雪,在安晴看来也就只是寒冷的代名词。裴之缙无奈地笑了笑,安晴也毁了些他的温柔。安晴盯着裴之缙,看着雪落在裴之缙的头发上,白了一片,他解开自己戴在头上的羽绒服的帽子,冷气从四面八方灌进他的脖子里,冻得他打了一个哆嗦。雪越下越大,安晴的头顶很快也就白了。安晴拉住裴之缙的袖子:“裴之缙,你看,咱们也算一起白头了。”裴之缙看他冻得通红的脸蛋,屈起食指在他脸上刮了刮:“我们不止要这样白头,还要真正的那种白头。”安晴郑重地点了点头:“一定会的。”回到家里,安晴连灯都没有开,就被裴之缙按在墙边亲吻,以前他们之间的吻都有些克制,或许是今天白头这样的话语,让两个人都有些激动。安晴的呼吸被裴之缙占据,他的手像是不知道要放在哪里,觉得放在哪里都多余。不知道什么时候裴之缙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腰上放,安晴像是无师自通一般把他的衬衣扯了出来,有些凉的手指直接触到了裴之缙的腰腹。贴着的唇又重重地磨了一下。雪夜寂静,临近年关,城里也空了不少,他们两个人的耳边都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压抑,克制,还有疯狂。但安晴的身心,都在一寸一寸被填满。雪纷纷扬扬地下了一夜,屋里的低吟浅泣断断续续地也持续了一整夜,窗外白雪皑皑,屋里温暖如春。安晴睡得不太安稳,梦呓都带着委屈的颤音,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发红的眼尾和鼻尖和素白的枕头形成了明显的对比,他的手被裴之缙握在手心里,裴之缙细细地看着他掌心里积年的淤痕。刺耳的电话铃声也没能吵醒安晴,他在听到裴之缙打电话时压低的声音之后只是用脸蹭了蹭裴之缙挨着他的手臂,然后又继续睡熟了。“改签吧,晚上不是还有一趟航班吗?”裴之缙稍微坐起来了一点,半靠在床头,安晴感觉到他两个人之间有了点距离,又赶紧挪上去,抱住裴之缙的腰。裴之缙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安晴能够睡得更舒服一点,这才听见电话那头的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你最好是谈恋爱去了,不然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裴之缙实在不想在这样本应该温柔缱绻的清晨跟一个快七十的老头子争执,之后他直接挂了电话,随手拍了一张安晴的照片。没有拍到正脸,只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已经预想到老裴会怎样电话轰炸,在发完照片之后裴之缙就干脆利落地关掉了手机,重新躺回床上并且把安晴稳稳地抱在怀里。再次醒过来时钟已经指向了12点,安晴皱着眉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好饿。昨晚吃得不多,晚上又那么累。“裴之缙,好饿。”声音也哑得不像话,像是被砂纸反反复复地磨过,身上的不适其实没有那么多,还不到下不了床的程度,只是腰酸和不可言说的地方有些涩滞感。裴之缙很快地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之后安晴先移开了眼睛,因为裴之缙的眸光很暗,动动脑子就知道他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