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给你那么高的薪水加年终奖,我傻吗?”裴之缙在白墨一看不见的地方翻着白眼,“你想得可真美。”又被裴之缙摆了一道的白墨一无能狂怒般地挂掉电话,气得灌了两大杯水。裴之缙接完电话之后把手机交给茵茵:“有电话就告诉我。”茵茵几乎是每天都被他这么叮嘱一句,早已经见怪不怪。她收好手机,然后从背后拿出保温杯:“这是安晴走之前叮嘱你要每天喝的。”裴之缙看了一眼那个杯子,就知道里面是姜茶,安晴自己不喜欢姜的味道,倒是逼着他喝了不少。今天的气温很低,一会儿还有一场淋雨的戏,安晴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一边的平彦秋倒是怡然自得,穿着宽大的棉服手里捧着热水袋,正坐在一边休息,而这边的准备马上就完成了,平彦秋也没有一点要起身的意思。陈颂在裴之缙的身旁,接过从他身上脱下来的大衣裳,在他耳边说:“这场戏平彦秋用替身拍,咱们要不要也”陈颂跟在裴之缙身边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也知道他不爱用替身,但今天的天气太冷了,又是雨戏,跟他对戏的平彦秋都直接上替身,所以才有此一问。裴之缙摇头,想到之前在a市影视基地的时候安晴对他说的话,想到安晴曾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也是那样艰难地生活着,他就更加不愿意用替身了。现场准备就绪,裴之缙穿着宽松的夏天的戏服,在进入状态之后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像是瞬间从裴之缙变成了那个戏里权势滔天的摄政王,连眉间眼底都是戾气。平彦秋不跟他对戏反而是件好事,不会有无数遍的ng,连打戏都是干脆利落地一遍过。凉水落在身上的体感让人很不好受,像是冰凌在身上迅速凝结,连动作都被桎梏住,要很注意动作才不会变形。宫导看到这场他以为会很难拍的戏只用了一遍就过了之后多了些真心实意的笑容,叮嘱陈颂赶紧给裴之缙穿好衣服注意保暖。陈颂在裴之缙擦干身上的水渍之后赶紧给他裹上厚大衣,一边的茵茵也赶紧给他冲好姜糖水。裴之缙皱着眉喝下水,然后警告地看着茵茵:“不要告诉安晴。”茵茵在一边咽了咽口水。拍摄现场是不允许工作人员私下拍视频的,安晴很想亲眼看一看裴之缙拍戏时候的样子,但无奈剧组的规定,所以每次问茵茵要视频都是无功而返。今天刚好宫导约了媒体来做一个先导的预热,然后允许了现场可以拍摄,茵茵刚好就拍了裴之缙雨戏的那一段发给了安晴。说完之后看着跟他对戏的那个平彦秋的替身,吩咐陈颂再冲些姜糖水给他送去,裴之缙一边抖着,一边希望在他没有认识安晴的时候,也会有人能够为他披上一件衣裳,能够有人给他递上一杯热水。一边的平彦秋露出一个嘲讽的笑,转头看向自己的助理,他扬了扬下巴:“去,给裴之缙送点什么,热水啊,暖贴啊红花油什么的都行,给那个替身也送点。”助理面露难色:“哥,我们就只有几张暖贴了。”助理也知道平彦秋是从来也不会自己上这种难度比较大的打戏,所以基本不会准备什么红花油跌打酒之类的东西,平彦秋又特别怕冷,再多的暖贴都不够他用的。平彦秋:算了。现场的工作人员其实心里都跟明镜一般,但因为现场平彦秋的咖最大,所以很多人都是相视一笑,然后不再说话。因为今天提前完成了拍摄的任务,宫导很早就放裴之缙回酒店休息,留下了平彦秋继续拍文戏。回到酒店,陈颂给裴之缙放好了热水,又冲好了预防感冒的药看着他喝下之后才离开。裴之缙躺在浴缸里,给安晴打视频电话。安晴看着视频里裴之缙赤裸的上半身,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眼睛:“我看见茵茵给我发的视频了,你没有不舒服吧?”裴之缙摇了摇头,浴室空旷,混合着水声,显得他的声音也有些空灵:“茵茵是个叛徒。”安晴也笑:“有好好喝姜汤吗?”“你不喜欢的一股脑都让我喝。”裴之缙薅了薅自己有些湿的头发,“你怎么这么坏啊?”又东拉西扯了好一会儿,安晴才想起问他:“你知道非宜集团吗?我今天去我那个公司看,听雨说非宜集团的副总在我的公司里当总经理。”裴之缙关注的点却有些怪:“听雨?”安晴瞪了他一眼,裴之缙这才正了正神色:“我知道,他可能就是想换个环境吧,毕竟人都有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