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坐。”安晴坐到了他的对面,低眉敛目,一副乖顺的样子。“我听说你最近在学习,这很好,是该用知识来丰富自己。”安晴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听着安谨知千篇一律的教诲,内容中心就是不要给安家丢人。“听安宴说,你最近收购了一家网络文学公司?”安谨知目光如炬。安晴的眼睛越过安谨知,看到了一边正低头和闫嘉玉说话的安宴,安宴的嘴角都压不下去,可见心情之好。“你看阿宴做什么?”安谨知皱了皱眉,以为安晴是在怪安宴打小报告。“我也没说你什么,有自己的事业也是好事,你以为这件事办得为什么那么快?”安谨知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不是他帮忙,这件事也没有那么容易办到。安谨知想的还要更多一点,安晴有自己喜欢做的事情,那应该就不会再想跟安宴争什么。话不投机半句多,安谨知跟安晴说了几句话就让他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就觉得烦。安晴走远了些,在安谨知旁边待着他也觉得压抑,他站在这个花园里,只觉得跟他们格格不入。蔡凭霜从一边过来,揽住安晴的肩膀:“看什么呢?”安晴摇了摇头:“没有,有点饿,不知道有什么能吃的。”他们烤的烧烤,安晴怕吃了拉肚子。再不情愿,最后他们还是坐在了一张桌上,少爷们玩够了之后还是家里的厨师烤好的串儿,他们围在一桌上,安晴的左边是蔡凭霜,右手边是安宴,不知道为什么闫嘉玉没有坐在安宴的旁边,而是坐在了安晴的对面。“晴晴,自己在外面住还习惯吧?有什么缺的需要的就跟舅妈说。”苏彤坐在蔡凭霜的旁边,看安晴的眼睛里充满着慈爱。“谢谢舅妈,我很好,爸爸妈妈也很关心我。”安晴探出身去看苏彤,然后给她倒上饮料。蔡熙云松了一口气,又接过话:“晴晴,之前妈妈给你的卡你都没用,这张卡是妈妈用你的名字办的,一会儿你走的时候,记得带上。”苏彤在一边扯了扯嘴角,这么晚了,就连一晚上都不能容忍安晴住在这里吗?一边的闫嘉玉眸光也暗了暗。大人们不一会儿就离席了,留下一群小辈。也不知道是不是安宴的示意,今晚所有的人都在灌安晴的酒,用的也都是他无法反驳的理由。“安晴,祝你学业有成,早日金榜题名。”一人端起酒杯,朝着安晴举起来,“毕竟二十四五读大一的还是很常见的。”“谢谢,我也希望能够读了大学,然后像安宴一样,将来为爸爸妈妈分忧。”安晴笑起来,面不改色地干了那杯酒。“安晴,你就是再努力,也不可能像安宴那样优秀的,人不得不服天性基因这个东西。”这个人安晴知道,一向以安宴马首是瞻,当然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只是他好像喝得有点多,说出来的话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是啊,我也知道,安宴的遗传基因比我好,我当然比不过他。”安宴的脸色变了变看向那人的眼神也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安宴的基因当然跟安晴不一样了,毕竟两个人又不是亲生的兄弟。闫嘉玉皱起眉头,看着那人。后来灌安晴酒的理由千奇百怪,蔡凭霜想帮他挡,但无奈他们只有两个人,最后连蔡凭霜也喝得不省人事,安晴却还是保持着坐姿。最后天实在晚了,大家才说要散了的话。苏彤扶着蔡凭霜:“你们这群孩子,在自己家居然还喝这么多。”她说完又看向蔡熙云,“晴晴也喝了这么多,晚上就别走了。”蔡熙云的手掐着自己的虎口:“司机还没下班,让司机送晴晴回去吧,家里的放假也没有打扫。”苏彤的怒气有些上来了:“他是你的儿子,在自己家里住一晚上都不行吗?”这是安晴却握住了苏彤的手,他喝得不少,眼睛已经有些迷蒙:“舅妈,我家里还有朋友在等着我呢?司机送我回去就好了。”安晴的懂事让她心疼,这么好的孩子,安家夫妻怎么就看不透呢?人走得差不多了,多数都是自家的司机来接的,到最后只剩下了闫嘉玉和安晴两个人。“我跟安晴顺路,就一起走吧。”闫嘉玉看见坐在一边的安晴,走到他的面前。安宴有些慌张:“嘉玉今晚就在家里住吧?你平时住的客房是空着的。”安晴看见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门口,也没有人扶他,自己蹒跚着往门外走。闫嘉玉的余光看见了,匆匆跟安宴道别。“安晴,等等我。”安晴只当没听见,在闫嘉玉要扶上他胳膊的时候走到了车边,司机给他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