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给了我很多钱,我不知道有多少,你说怎么样能让钱生钱呢?”他轻轻睁开眼睛,目之所及就是裴之缙的下颌线,锋利又有型。“我也还有一点积蓄,如果你信我,让我来给你投资?”裴之缙想事情的时候,手指会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点,这会儿裴之缙陷入沉思,不自居地把安晴的额头当成了书房的书桌。“你还懂这个?”安晴被他的动作弄得眉心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爬,他忍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抬手抓住了裴之缙乱动的手。裴之缙的手被他抓住,他也没有松开手,只回答安晴:“略懂一点儿。”“但是,你不怕我卷了你的钱跑了吗?”安晴不太清明的脑子突然像是开了一下窍:“也对哦,万一你卷了我的钱跑了我怎么办。不能把钱都给你。”裴之缙笑起来,不能敲安晴的额头,就干脆把玩他的手:“我卷你的钱跑,你可以去网上曝光我,让我身败名裂。”安晴被他握着手,笑道:“你不是都被封杀了吗?还怕身败名裂啊。”裴之缙摸到了他手心的印痕,心里想不知道医美能不能够把这些疤痕给消除。他慢慢地说:“也对,那怎么办?我要怎么做,你才会信任我呢?”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响了起来,安晴胡乱地在四周摸,没有摸到手机,倒是摸到了一团温热。他的脑子还不太清醒,又在那热源处继续摸了摸,才觉出不太对。他睁开眼睛,入眼就是裴之缙毛茸茸的脑袋,他的发质很好,发丝根根细韧。昨晚两个人都喝得有些多,聊着聊着就睡着了,在90度的沙发上,裴之缙竖着,安晴横着,头却是亲亲密密地挨在一起,呼吸相闻。“裴之缙,你的手机在响。”安晴推了推他的头,才想起昨天还在商量谁睡哪一间卧室,可谁知第一晚上,谁也没去睡卧室,都在沙发上凑合。裴之缙找到手机,然后关机扔了出去,手机掉在地上的声响让安晴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他坐起身来,看裴之缙。“起床气这么厉害啊?”安晴用手指戳他皱起的眉心,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然后又换了只手继续戳。“安晴。”裴之缙闭着眼睛,警告似地抓住安晴的捣乱的手。“好了,你继续睡吧,我去洗个澡。”安晴不再逗他,拖了自己的行李箱上楼,站在主卧的门口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去了次卧。洗完澡出来之后发现裴之缙也是一身清爽地坐在沙发上,手里开着外卖软件。安晴往他旁边一坐,身上还带着水汽,沐浴露香味钻进裴之缙的鼻腔,裴之缙不着痕迹地拉开跟安晴的距离,拿了一边的抱枕抱怀中。一边问他:“想吃什么?喝点儿粥?”“你随意。”安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刚刚合身的衣服随着他的动作上移,露出他优美的腰线,甚至隐约能看见两个圆润可爱的腰窝。只是白玉有暇,安晴的腰上,也有很多陈年旧日的淤痕。“对了裴之缙,以后咱们吃饭怎么办,是请个阿姨来,还是我做?”安晴问他。裴之缙看了一眼他有些粗糙的手,话锋一转:“你会做吗?你做饭的话,家里不会天天吃素吧?”安晴愣了愣,在裴之缙说出家里两个字的时候,心脏漏跳了一拍。家这个词,对安晴来说真的是陌生得很。六岁之前的记忆已经全部忘却,六岁之后到的那个家,也不过就是个栖身之所,还每日担惊受怕,现在回到安家,还是个外人。而现在,有人跟他说“家”这个字。“愣着干嘛?”裴之缙揉了揉他的头,刚刚洗完的头上还有一点水痕,微卷的头发软软地贴在头上,乖顺极了。“没有,那就请阿姨吧,请一个荤素都会做的。”裴之缙看着他过分单薄的身躯:“安晴,你不能再这么每天吃素了。”安晴睨了他一眼:“你在教我做事?”说完之后,不知道戳到了哪个笑点,两个人就笑成一团。吃完饭之后裴之缙说:“我要出门一趟,回来给你带礼物。”安晴一边期待着裴之缙的礼物,一边上上下下地收拾家里,把昨天买回来的东西一一归置好,以后这里就是他的栖身之所了,当然要收拾得处处合自己的心意。在收拾完之后,安晴又开始迷茫,他木愣愣地坐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没有文化,没有能力,什么都没有。安晴拿起手机,想要打电话找人,却发现只有一个蔡凭霜可以联系。等我出院的时候我们见一面吧——安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