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熙云“没什么大碍。”蔡凭霜看着他们,明明是一家人,相处起来却比陌生人还要客套,他觉得有些尴尬:“姑姑,我带安晴走了啊,我们去家居城逛逛。”“去家居城干什么?”安宴问。蔡凭霜回答到:“我妈不是给安晴一套房嘛,我们今天上午去看了装修,有些地方我再帮他改一改。”“好,你们路上慢点。”“我都替你憋屈。”蔡凭霜搭着安晴的肩,“姑姑的眼里只能看得见安宴。”安晴:“安宴生病了,妈妈关心他很正常。”蔡凭霜一副你高兴就好的样子。第二天,安晴看着裴之缙,只推着一个小的行李箱,来到了安晴的新家。安晴有些讶异:“你就这么点儿东西吗?”裴之缙点了点头:“还有些书本什么的,我寄的同城快递。”安晴让开门口的位置,让裴之缙进门:“还有些什么私人用品什么的,等你看完房子咱们再出去慢慢买。”裴之缙从门口进去,看到了温馨的布艺沙发,开阔的厨房和饭厅。安晴带着他,跟他比划着:“一楼还有个游戏室,一个影音室,如果你需要健身的话,咱们可以把游戏室改成健身房,影音室我想留着,以后可以大屏幕放你的电影,不过也看你。”一步步走上楼梯,安晴又指着墙壁:“以后墙上可以挂你的剧照,这样一排一排地挂下来。”二楼是几间卧室,还有一个很大的公用的衣帽间,安晴不知道为什么有钱人家,会专门准备一件房间来装衣服,但还是跟裴之缙说:“衣帽间,以后你的衣服都可以挂在这里。”衣帽间的旁边是主卧,主卧朝阳,正体色调偏黑灰,但阳台上的摇椅生生地把压抑之感降到最低,又凭空地出现了些温馨之意。主卧的旁边有一间小的书房:“这个书房可以不要,改成什么?”“书房留下吧。”裴之缙看向安晴的眼睛,安晴眼里的光还没有消失,眼里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我可以在书房里看剧本。”午后的阳光炽烈,安晴直视裴之缙的眼睛,低了低头:“好,那就留着。”“你想住哪间就住哪间。”安晴又带着他去看了几个客卧,发现不论是主卧的朝向还是装修都是最适宜的。“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买的,一会儿你开车去买。”裴之缙看着侃侃而谈的安晴,他的眼里有光,带着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他谈的不像是对裴之缙的安顿,反而是对自己未来的一步步的规划,而他的规划里,有他裴之缙。裴之缙的心口突然痛了起来,像是有无数钝刀在他心口一下一下地磨,不致命,却痛得令人窒息。“安晴。”安晴回头,还在考虑给阳台上那个摇椅换个什么样的抱枕,就看见裴之缙捂着心口,看他的眼神里带着的是无尽的愧疚:“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想告诉你”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安晴的电话铃声打断。“不好意思啊,我爸妈叫我回家一趟,可能东西你要自己去买了。”安晴挂了电话,把手里的卡交到裴之缙的手上,“卡给你。”不等裴之缙说完话,安晴就已经出了房门。裴之缙想拉住他的手僵在半空中,一个谎说出去了,就要无数个谎来圆。回到家里之后,安谨知和蔡熙云都在家,两人正坐在沙发上,安晴看了一眼两人的脸色,心里在想着他们两人急匆匆地叫他回来做什么。“回来了?”安谨知本能地想皱眉训斥,被蔡熙云拉了拉,又生生地忍住了。“有事吗?爸爸妈妈。”安晴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看他们两人的样子,不像是跟他谈心,倒像是要三堂会审。蔡熙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安晴交流,只能躲开安晴看她的眼神:“喝点儿水,外面很热吧。”安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沁凉的水划过喉管,凉进了五脏六腑:“谢谢妈妈。”安谨知像是想跟他聊家常,又想起那天在医院的一巴掌,只能干巴巴地问:“你回来这么久,还习惯吗?”“挺好,挺习惯的。”安晴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心里的念头转了几轮,却始终不知道他们夫妇俩到底有什么事情,“怎么了吗?”安谨知斟酌许久,在安晴看过来的时候还是说出了口,把放在茶几上的档案袋打开,里面是一本房产证,还有无数张卡。“爸爸,这是?”安晴一愣,手指轻轻捏住膝盖边短裤的边沿。“我听你妈妈说了,你舅妈送了你一套房,是爸爸的失职,已经准备好的东西没有来得及交给你。”安谨知把房本交给安晴,“阿宴也有一套别墅,这一套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