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安家大少爷的样子,是真漂亮,估计啊,安家就是养来送人的。”“送谁?”“还能是谁?裴家的呗,听说他喜欢男的,安家想从裴家手底下吃下城北那块地,可不得送点儿人家喜欢的东西。”安晴打了一个寒颤,心跳的声音在寂静的花园里格外的清晰。好在那两个说话的人很快就离开了,安晴捂着自己的胸口,眼底一片晦色。他在这坐的时间够久了,估计一会儿就该有人来找他,他刚想起身,一个声音就撞入他的耳膜。“雪藏就雪藏呗,还能怎么办?要不就去跑龙套,去影视基地做群演,总会有戏拍的。”那声音破空而来,搅乱了安晴所有的思绪。那是他听了无数遍的声音,甚至在连梦里他都十分留恋。是裴之缙。安晴曾经想过,自己以后如果能跟裴之缙见面应该是怎样的场合,或许是在见面会上,他递上需要裴之缙签名的海报;又或许是在电影院,他能亲眼看到裴之缙路演;最幸运的,应该是裴之缙能够来他们这个基地拍戏,或许他还能够给裴之缙当替身。不论是哪一种,安晴认为自己都能感恩戴德,沐浴焚香以示尊重。但绝对不是现在的这种情况,在昏暗无光的花丛里,他的身后是无数的眼刀舌剑,沉甸甸的西装压得他的脊背弯曲,他像是活在戏里,天天戴着一张假面。而裴之缙,听他电话里说的,安晴才想起今天八卦公众号说的他被雪藏原来也不是谣言,只是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被封杀被雪藏?还有,他怎么会来安家的宴会?最终安晴也没有生出勇气出去见一见他,只是僵直在原地,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之后自己才出去,只看到了他一个挺拔英俊的背影。他有点失落,又有些许的庆幸。在外面的时间太久,夜风微凉,拂去了他一身的燥意,他深吸了一口气,回了酒店正厅里。宴会厅里依然是推杯换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圈子,安晴与他们格格不入,游离在热闹之外。他的手刚刚拿起一个夹子,想要尝一尝这个看起来就很漂亮的奶油蛋糕,突然身侧就冲出来一个人,拉着他的手往一边走:“我一直在找你,你跑哪去了?”安晴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才勉强站稳,他看着眼前的人,跟他差不多高,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只是眼睛圆圆的,脸也圆圆的,那一丝不苟的发型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很违和。不确定他的身份,安晴只好拉着他停下来才问:“你是?”蔡凭霜想去揉一揉自己的头发,又顾着这是今天新做的发型,最后忍住了,只在自己的裤子上揉了揉:“我是你表弟啊,小时候咱们还一起玩来着。”小时候的事安晴已经完全没有了印象,刚到村里的时候他还些许记得一些,到后来他不敢再去想,也就再不记得了。“你不记得也正常。”蔡凭霜把他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当年小姑说你丢了,我哭了好几天,后来又说你找回来了,我一看,那根本就不是你啊,但是他们都不信我。”“他们带回来那个安宴,又没礼貌,长得也不好看,他们怎么会把他认成你的!”蔡凭霜气呼呼的,想了想又去捏安晴的脸,“你小时候长得像一个洋娃娃,我都想把你偷回家。”安晴愣了愣,才明白基因研究所里为什么没有他的信息,因为他早已经被别人替代。一边的蔡凭霜还在叭叭叭:“我都怀疑姑父瞎了,姑姑也瞎了,那个讨厌鬼安宴,怎么可能会是你!”安晴不太知道怎么跟这样自来熟的人相处,所以只是看着他笑。蔡凭霜一看他笑就想捂心口:“哎呀怎么办,我更想把你偷回家了,你可别再对着我笑了!”“我都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的?”安晴收敛了脸上的笑,正色对蔡凭霜说话。“你还是笑吧。”蔡凭霜嘿嘿一笑,显得有些傻气,“我也不知道,就是记得了,我连小时候说过什么话都记得。我不会告诉你安宴刚来家里的时候,尿床尿了一个星期!”安晴:蔡凭霜对他叮嘱道:“你以后少跟安宴玩,他们那一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都蔫儿坏,尤其是那个闫嘉玉。”安晴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你一定受了很多苦。”蔡凭霜的圆脸上露出了落寞的表情,“你小时候可爱说话,可爱笑了。”说话的语气比他还要像个哥哥。安晴心中又千丝万缕的情绪,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是轻轻拍了拍蔡凭霜的肩膀说:“我很好,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