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仰止知道他的性子,傻不愣登的,一点也不想当皇帝。他这性子,也是在这逃难的几个月里,让自己给掰回了一点。不然来到这里,他定还是要问一句:“没有饭吃,那就吃肉啊!”杜仰止无脸见京中老百姓们。为了不把赵辰奕的粮食给吃掉。又为了磨练楚玄,也为了让他跟村民们把关系打好,就让他去上工。楚玄一听高兴坏了,长手长脚的就去上工。杜仰止就在家里带小福宝,在他睁开眼玩时就教他说话。虽然小福宝还不到说话的月数,但并不妨碍他教。入夜后,杜仰止就带小福宝在联盟村里逛。看看高大的城墙,看看这里兴高采烈的老百姓们。和大爷大娘们聊天,听他们喊自己六爷哥。“六爷哥!”杜仰止咀嚼这三个字,摇头轻笑:“也亏得他们想得出来。”都说一笑倾城再笑倾国。这形容的不只是女人,也可以形容男人。在地里刨食的泥腿子们,哪见过么好看的俊俏少年郎,一个个都看痴了。“真好看!”“读书人可不会说真好看三个字。”“那说什么?”“好看的像神仙。”“你这话还不如我说的。”大娘大妈们看到长的像神仙的杜仰止,心痒麻麻的,很想把他拉回家做女婿。可惜,自从知道他是六爷的师哥后,就没有谁敢对他动手。杜仰止看到只可远观,不敢近摸的大娘们,颤抖的心再次放下。六爷哥这个称呼挺好,至少保住他清白。不然他这一天天的都不敢出门和她们聊了。“六爷哥来了,快来,我这有冬瓜子。”“我这有冬瓜条,快来聊两个。”“哎呀,小福宝可真乖,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乖的小孩子。”“不哭不闹的多让人稀罕。”“六爷哥啊,我说句实心话,你和你弟弟两都是男人,这带孩子可是个细致活,还得找个媳妇帮衬着点才行。”“对对对,孩子就该给女的带。我娘家的侄女就是带孩子好手,她四个弟弟都是她一手带大的。”“六爷哥,听我说,我大姐家的孙女那才叫一个好手,颜色也不错,腰粗屁股大,保管给你生八个儿子。”“谁啊,别挤,踩着我脚了。六爷哥,六爷哥,我儿媳妇的妹妹……”“六爷哥,我侄女夫家弟媳的妹妹的夫家的小姑子……”六爷哥又被一群大娘们给围住了,但没人敢再上手去扯他。杜仰止仿若谪仙般站在包围圈里,笑眯眯的看着可爱的大娘们:“谢谢大娘们,我现在都不考虑。”“我只想和你们聊聊这天气,这庄稼,这穿衣吃饭。”“如果你们要聊媳妇,我不奉陪。”杜仰止看着好说话,软绵绵的。可他说话,一是一,二是二。一众大娘们:“……”她们眼睛瞪的老大,欣喜不已。她们也曾经是青春年少的大姑娘,她们也爱好颜色。只不过是年纪大了,主动退让到一边。现在听到这么俊俏的少年郎,说只愿意和她们聊这生活乐趣。这谁还傻子似的把这么赏心悦目的能让她们吃三大碗饭的少年介绍给别人?于是,大娘们再也不介绍姑娘给他。还巴不得他天天带着小福宝来这里和她们聊天八卦。大娘们可开心,不管她们和六爷哥聊什么,六爷哥都笑眯眯的接话。好像永远不会生气,让人看着心中愉快。抢着聊天的,抢着帮他带小福宝的,热闹的很。杜仰止自热心的大娘们嘴里,把整个项家,以及这周边十二村都摸了个清楚。特别是天灾后,他们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清清楚楚。联盟村怎么来的?来了多少人?他们怎么抗过这些灾难的。项里正是什么样的人?除了项家人,谁还有话语权?其他村的里正是什么态度。谁好说话谁不好说话?小七仙女和夜开是未婚夫妻。项婉姑娘被退婚可惜了,不过她现在又有未婚夫了。项三疯子以前是走镖的,凶的很,说砍人手指头就砍。夜开虽和项三疯子一起走镖,但他们曾经也是童生。一件件,一桩桩,从大娘们嘴里说出来。三个女人一台戏,十个女人五百只鸭子嘎嘎嘎叫。笑眯眯的杜仰止依然一字不落的,把她们的话都收入耳中。别看是说的都是同一件事,但每一个人的想法和观念都不一样。这里面传递的信息就不一样。他有心交好项家人,但也要交到人家心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