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池塘中的水,大部份都是融化后的雪水,冰冷刺激,浇到同样被冰冻的大地中,万万不行。于是,项瓷把甘露水冲进池塘里,让村民们用这个甘露水浇大地和田地。如此被雪水冻伤的大地和田地得到治疗,大地能生长出青草,田地能种出庄稼。此时池塘里的水,十分之九都是甘露水,才会让村民们给庄稼用了之后,成熟的那么快,来一个大直收。所项家村和联盟村的所有村民们,都能吃得饱饭。当然,如果项瓷的甘露水没那么多,她也不会如此大方。她走到池塘边,双手放进池塘的水里面,甘露水随着她双手手指的释放,滚滚冲进池塘里。她进入识海中,看到覆盖十二村子,已经延伸出平安镇到达其它镇边缘的酒壶,笑的见牙不见眼。十二个村子,加几座山,再加上平安大河,以及整个平安镇,还有现在这个镇子,真的是很远的地方。当初毒蚊子出世时,项瓷跟着夜开和项信柏去给其它镇送甘露水,就是去的最远的地方。现在酒壶的范围,已经延伸到了她所知道的第二个镇边缘。双手伸出池塘里释放甘露水的项瓷,凝视漆黑水面,拧眉沉思。两年时间,她的信仰之力没有断过,酒壶也越变越大。那如果等到赵大人,把越来越多的百姓们,带到这里来,得到更多的信仰之力,她的酒壶是不是会变的更大?如果变得更大,她的能力是不是也就更大,然后就能和白玉妖同归于尽。六丫说自己和她共享了生命,六哥也同意这个说法。那想要真正的杀死六丫,是不是就得拉上自己的命?不然,就算杀死了六丫,自己没死,她还有可能重来?若不然,整个白氏家族为什么消灭不了一只妖?项瓷这个想法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包括开开和六哥。她不是怕死,也不是怕和六丫同归于尽。而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家人们,在知道自己要和六丫同归于尽时,说的那些煽情的话。她不太会说话,也不懂怎么安慰人,更害怕别人对她太好。别人对自己好,自己回报不了,有时就不想面对接受。别说她矫情,她只是不愿让别人承担她该承担的痛苦。前世的她虽然姓楚,可她身体里还流着白氏家族的血液,她有责任担着除掉白玉妖的重担。项瓷对着黑漆漆的水面,做了一个鬼脸,抿了抿唇,又冲着水面露出八颗牙齿,笑了笑。瞧不清水中自己的样子,却能想像此时的自己有多傻气。她不太聪明,许多事也想不明白,可她懂一个知恩图报的道理。也懂拥有金手指,背负血海深仇的自己,该承担什么责任。前世今生的她,承担的都是同一个任务:杀了白玉妖!她被保护的太好,现在的她,也该回报白氏家族保护自己所付出的一切。无论代价是什么。池塘的水慢慢涨,涨到她手腕上方,她起身退到上方一块石板上,不让池塘的水淹了自己的鞋。站在第二块石板上的她,待到水淹到手腕上方一寸时,又后退到上方的石板上。总共有五块石板,待到她退到第五块石板上时,这池塘的水就该满了。退到第四块石板上,项瓷感受身后有人靠近,她以为是夜开,微微回头朝身后望去:“怎么了?”一般她放甘露水时,不管是开开还是三哥,或者是四姐五姐,她们都不会靠近自己。虽没人说为什么,但他们都统一这样做了。她曾经猜测过,可能是不想让自己难做,也有可能是不想亵渎净瓶娘娘。怎么开开这次却往自己这边走来呢?黑夜中,项瓷只能看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人影,并不能看到他的五官。人影未出声,而是再次朝她靠近。项瓷心一凛,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是开开。她大喝:“你是谁?开开……”那道人影见项瓷要起身,如颗炮弹般猛的冲过来,整个人跳起,手朝项瓷划去。黑夜中看不清对方手中握着什么,项瓷却自对方握着的形状中猜出那是一把匕首。她自己用的就是鱼肠剑,天天把玩,哪能不懂这个武器的厉害。半起身的项瓷心头大惊,急速退后。后面是石板,石板呈台阶形式,一退一低,根本就站不稳。更何况眼前还是直取人性命的杀招。一个不察,都会被对方给划破脖子去和阎王爷喝茶。项瓷本能的伸手去接,一把握住刺出来的匕首,掌心传来刺痛。她知晓自己受了伤,此时的她顾不得如此,再次后退,一脚踩空,摔进池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