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在犹豫。犹豫要什么时候杀小七?又谋算着怎么杀小七,才能不把自己牵扯进来。毕竟这里的生活,他是真的很满意很满意,并不想再去流浪。他睡在地下室的最角落里,守着他的一亩三分地,背对着众村民们,擦拭着他的匕首。这把匕首是他的心肝儿宝贝,替他杀了很多人,饮了很多人血。他喜欢极了。地下室没有月光,只有远处油灯冒出来的豆光。某个人的身影,经豆光照射,印在土壁上,隐藏匕首幽深的光芒。原本胆小怯弱的余占福,此时眼里闪着狠戾的凶光。他反握匕首,对着土壁上的身影,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动作干净利落,一击必中,这可是他学了很久的动作。为的就是在对小七下手时,能一次杀死她。他只有一次机会,必须杀死她。才能替他娘报仇,让他娘在天之灵,知道他一直都好好的活着。眼露凶光的余占福,对着土壁上的人影,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手中匕首对着土壁上人影的脖子,划了一刀又一刀。他笑的嗜血,刺的疯狂,好似土壁上的人就是小七一般。他已经把项小七给杀死了。“哈哈哈……”余占福看着小七捂着被割开的脖子,阴冷又疯狂大笑。“喂,你笑的好可怕,干什么呢你?”旁边人听到余占福笑声,忙用脚尖踢了他一下,“笑什么呢?”余占福被踢回神,又恢复刚才那个怯弱的样子,对着踢自己的男人,唯唯诺诺道:“没,没什么。”男人讥讽嘲笑:“没什么?笑的那么可怕还说没什么。不过想想你这个废物也确实是做不出来什么可怕的事。”他和余占福都是孤身一人,也都睡在最里面,也不和大家一起相处,只单独的活着自己。他虽然是不喜欢那些人,也不惹那些人,可他喜欢欺负余占福。踢踢余占福,扯扯他的头发,偶尔抢抢他的粮食,再骂他两句废物,这日子过的也挺潇洒。他瞧着往里缩缩的余占福,又故意踢了他一脚。这一次脚的力道,比先前的力道要大:“你个废物横什么横,你老子娘没教过你个废物,是废物就得缩着。”“哦,你一个人,没有老子娘,他们都死了。”男人得意的笑了:“你这么废物,你老子娘定也是个废物!”本来一直好好背对着他躺的余占福,在听到对方说自己老子娘时,慢悠悠转身,紧盯着男人。他的目光幽冷黑暗,且带着莫名让人心悸的凶光。男人的心一紧,随后大怒,他怎么会被这个废物的眼神给吓着?一定是假的。他刚才看错了。男人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被余占福的目光给吓着了,他要替自己找回他的英勇。他朝已经回过身来的余占福滚去,紧挨着他,双手抓着他的肩膀,把他压低。声音笑的冰冷:“我可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惹的,你若是惹着我,我就弄死你。”话刚落,他感觉肚子上一凉,随后又是一阵冰凉。还带着一阵阵熟悉又陌生的刺痛。这感觉让他心生害怕,他定定的看着面色同样冰冷的余占福。看着余占福慢慢勾起唇角,然后咧着嘴,笑的像只癞蛤蟆。身体里有热流涌出,染了他的手臂。疼痛也在放大,让他醒悟此时发生了什么。他缓缓低头,正好看到余占福握着什么东西,又捅进了自己的肚子里。豆光大的火影照在余占福举起来的匕首上,他瞳孔骤然放大。他目露惊恐的想高声尖叫出来,未张嘴,一只手过来,捂住了他的嘴。下一息间,脖子上一凉,热流涌来。半夜杀人余占福练了上千下,划脖子的动作,在这一刻终于派上了用场。匕首划过脖子时,余占福清晰的听到,匕首划破皮肤的声音。也听到男人嘴里发出嗬嗬临死的声音。男人瞳孔瞪到极致,好似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迅速捂住涌血的伤口,张大嘴,惊恐的望着自己。血自他指缝里涌出来,怎么都止不住。温热的血溅到他的脸上手上,他感觉兴奋极了。是的,就是这种感觉。杀人的感觉!一个多月没杀人了,他都快忘了鲜血涌出来是什么感觉。看,就是这种感觉,让他好兴奋。他朝男人靠近,低头嗅着男人鲜血的味道,笑的狰狞:“好好活着不好吗,你非得惹我。”男人眼里惊恐放大,张嘴想要求救,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