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氏长长的叹气:“都决定了再来告诉我,我能拦?儿女都是来讨债的,哎,算了,不想了,想的心口疼。”“中午吃辣子炒兔肉,我多放两个辣椒进去……”家人同意中午,余远航被项老爷子喊到家里来吃便饭。项瓷看着平时大杀四方的余远航,此时缩手缩脚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她凑到项婉身边,低声道:“四姐,他很紧张。”“嗯,看出来了。”项婉一点也没躲闪这个话题,“这还只个开始,以后这样的机会多的很。”她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桌子上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先前只是紧张的余远航,此时羞的整个人都成了红人,手脚都好是多出来的一样,不知往哪里放。他想去看一眼项四姑娘,又不敢,眼睛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像个刚嫁进来手足无措的新媳妇子。“哈哈!”项瓷瞧着他这紧张的样子,实在是没忍住,哈笑两声,吓的余远航像个雕塑般,一动不敢动。项婉赶紧拽了一下大笑的项瓷:“你别太嚣张,吓着他了。”余远航慌乱的看了一眼项婉,又赶紧低头,双手紧抓着裤子,全身崩的笔直。项瓷瞧着他这样子,捂嘴笑:“真对不起,我真没忍住……哈哈哈……”她是真没忍住,但她的笑容是善意的,余远航自是不会怪罪她,还跟着她扬了扬唇角,表示自己不在意。夜开微微往前凑了一点:“小七她把你当成自家人,才会高兴的想笑。”新媳妇子余远航,赶紧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我懂,懂的。”他就是新媳妇子,第一次见公婆,他紧张是很正常的事。还有熟悉的人在旁边替自己打掩护探路,吸引一点视线往旁边走,他真的很感谢。“吃饭吃饭。”余氏夹了一块兔肉放到余远航碗里,“尝尝。”余远航捧着碗去接兔肉,受宠若惊的连连点头:“谢谢奶奶,谢谢奶奶。”余氏对余远航这个后生崽了解的不多。但能让她家老头子相中做里正的后生崽,那定是极好的。再者,这是小四自己看中的,她当然同意。毕竟她当初就是自己找的夫君,现在她的孙女也要自己找夫君,还领来给她过眼,她自是要同意。崔氏给他夹了一块辣椒炒肉放碗里:“这是小七她二婶炒的,味道很是不错。”晕乎乎的余远航微怔。小二她二婶?那岂不是就是项四姑娘的娘亲!啊这,四姑娘的娘亲这是知道自己中午要来这里吃饭,所以才亲自下的厨吗?严氏:并不,你想多了。余远航对着崔氏又是一通谢,想看看严氏此时的脸色,又很害怕对上严氏不喜的目光,始终没敢抬头。端着碗,双肩夹着,圈了点点地盘,默默吃饭,脸上带着笑意。实则紧张的心脏都要自喉咙口里跳出来。项瓷开始插科打混的左右插话,说的都是项家村和联盟村发生的事。大家捧场的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让余远航听的羡慕不已。看吧,就是这种氛围,他最是喜欢。想到以后可以和他们这样相处,余远航又是一阵欢喜。“明天我打算去山上的陵墓看看。”东一句西一句的话题,转来转去,然后冷不丁的听到这句话。端着碗扒了一大口饭的项瓷,从比自己脑袋还大的碗里抬起头来,鼓着腮帮子寻找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其他人也被这一声话给惊的收声,惊愕的抬头寻找说话之人。“什么?”项老爷子放下酒盅,目光落在项信槿脸上,“再说一次。”已放下碗的项信槿,抬头对上项老爷子疑惑的目光:“大寒之前我就想再去一趟陵墓,现在时机正好。”大寒过去,冰雪融化,万物复苏,村里村外也布置的井井有条,他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做他想做的事。鼓着腮帮子像只小仓鼠般的项瓷,恍然大悟,对,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项信槿任由家人们看着,把自己的话说出来:“那陵墓里一定有我想要知道的答案,可能还和起居注集有关系。”项瓷听明白了,拿着筷子的手赶紧举起来:“哦,对,这个,我也知道,我陪六哥去。”夜开暗自轻叹,你这是觉得哪里热闹就往哪里钻啊。他也出声:“我也跟着去。”“还有我。”项信柏一副你们别想背着我偷好吃的神态。项婉一听到说要出门,她就兴奋:“我也要跟着小六。”项龄虽没出声,但她那点头动作,就是在告诉大家,她也是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