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想起了他被那人捅了三刀的那一天,鲜血和那人火红色的裙尾,一直在他眼前晃荡。风雪很大,呼啸着掀飞他的黑熊皮子。哪怕鞋底包了一层皮子,他有时还是会摔跤。摔了再爬起来,继续往前。他只知道往前,却不知道身后的脚印被风雪给掩盖住。这个天地间,除了雪就是冰,他什么也没找到,只能回去。可是身后已经没了他的脚印,茫茫大雪中,他找不到回去的路。楚玄像被遗弃的小兽,在风雪中呼喊杜六公子:“杜仰止!”风雪夹杂着他的声音,一吹就散,根本传不到他想要的地方。再一张嘴,狂风夹着冰雪,吹进他的嘴里,呛的他发冷。楚玄迷路了。在狂风暴雨中迷路了,在能见度几十米,到他腿肚子的雪里,他迷路了。他一个人兜兜转转呼喊着杜仰止的名字,可除了风雪回应他,没有人类的声音。楚玄都要崩溃了,此时的他又冷又怕。仰止的脚受伤了,如果他没回去,仰止和小福儿怎么办?他若是不快点回去,冻伤了脚,可能就真的再也找不到仰止和小福儿。楚玄害怕的掉眼泪,泪水滚落下来,还未落下,就冻在脸上。他想擦掉眼泪,他不懂,用力一擦,脸上就挂了一条红痕,疼的他龇牙。楚玄闭上眼,把泪水全部都吞回去,他不想人没冻死,就把脸冻烂,他得找到杜仰止和小福儿。连在皇宫里行走,都有人带路的他,不知道东南西北。出了京城就遇到杜仰止的他,学的也是基本的,稍微难点的他还没学会。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雪气吸入肺中,冷的他摆子。“楚玄,你可以的,你要坚强,别哭,你一定能找到山洞。”“刚才是怎么走的,想想,好好想想。”“对,做个记号。”楚玄自熊皮子里,扯下衣服上的一块布条,绑到他现在站的石头上。雪很厚,扔进去,布条就不见了。只能绑着才能看到标记。楚玄开始沿着做了标记的四个方向开始走,他记得他走的并不远,怎么着总能找到。其实,他走的很远,只是他自己没发现。四个方向他都走了,还是没找到山洞。他心急如焚,如果他再不回去,冻死人的冰霜可能就要来了。他就该听话,在冰霜来临后再出来的。突然,一道敲击声传入他耳里。楚玄惊喜大喊:“杜仰止,我在这里。”这声音他熟,是砍柴刀和棍子上打片敲击在一起的声音。杜仰止他来找自己了,太好了!“楚玄!”杜仰止的声音传来了,很小,但真的是他的声音。楚玄欣喜若狂,朝发出声响的地方奔去:“仰止,我听到了你的声音,你听到了吗?”“这里。”杜仰止的声音又清楚一分,“顺着我的声音找,风雪很大,你跑慢点……”杜仰止一边说话,一边敲击声音引楚玄朝他跑来。楚玄终于看到了杜仰止,他手里拿着砍柴刀和棍子,腰上系着一个布条:“我终于见到你了,我还以为我要冻死在外面。”杜仰止朝他伸手:“没事,先回山洞再说,冰霜可能快来了。”他扯了扯腰上的布条:“顺着布条走。”“你好聪明。”楚玄背起杜仰止,顺着他拽布条的方向走,“小福儿呢。”杜仰止道:“山洞里。”这一刻,楚玄才知道,他其实走的很远了。杜仰止发现时间过去了很多,楚玄还没回来,猜到他可能迷路了。出山洞看了看能见度低的风雪,把破衣服扯成布条接起来当绳子。绳子一头系在他腰上,另一头系在树枝门上。拿上猎人留下来的砍柴刀,以及一个绑着铁刀的棍子,跑到风雪里来找楚玄。难兄难弟最终都活着,就是这个活着,比他们想象中还要难。愿你所愿五天后,项瓷她们终于在冰洞上打造出可以躲避冰霜的洞。又试了两天,终于确定这个方法可以,一行人就决定去寻找树木。这天冰霜进行中,项老爷子一行人坐在大堂暖房里,全家人开会。六丫也在。她现在是凡身,没有柴火她也会冻死,所以她不会阻止项瓷她们去寻找柴火。她的能力只能在梦里实行控制,现实生活中,被封印的她就是一坨翔。可怎么办呢,她哪怕是凡身,也和小七绑在了一起。六丫坐在旁边,像一个真正的小朋友那般,看着这个,看看那个。时不时晃晃小腿,摇摇身子,耸耸肩,笑容满面的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