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婉在教大宝几人念书,项信槿在角落里刷他的起居注集。余氏和严氏白氏在改衣服。家里不仅有大宝小宝,还有几个丫,每个人身高胖瘦不一样,衣服不能通穿,就得改。项信枫和项信彬在写大字,不上学也不可以偷懒,大字是一定要练的。项瓷她们刚分成几部份,要么在外面清雪,要么跟着项老爷子在村里转悠,要么巡逻。每一个人都有事,都不会赖在炕上瘫着。崔氏走到项信槿身边,压低声音:“小六,我找你有点事。”项信槿停下手中动作看向崔氏:“你说。”伯娘若是没有重要的事,定是不会来打扰他。来打扰他可见是很重要的事。崔氏把声音再次压低,把从秋嫂子那里听来的事,说给小六听。也幸好项信槿坐在角落里,不然其他人定是能听着。项信槿听后微蹙眉:“这是有人在挑事,真是吃饱了撑着,尽不干人事。”崔氏也恼的很:“谁说不是呢。我现在就想着,这事还没闹开,咱们得快点把事解决了。”“不然等闹开来,要么白姑娘死,要么你大哥娶……”“别说你大哥大嫂不愿意,我也不愿意。”“算计我们家还让我们憋着这口气让你大哥认下这污名,闹得咱们家鸡飞狗跳,我是不肯的。”“所以我想让你去查查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被人算计“好。”项信槿把手上的事做完,把东西收拾好,放到他的箱子里就出门了。来到院外,项信槿喊了一声:“三哥。”“哎,在呢。”项信柏一头汗水的自院外跑过来,笑容满面:“什么事?”项信槿上前,把他手里的铁铲拿走,自袖子里拿出一条手帕递给他:“陪我出去查点事。”项信柏接过手帕,胡乱的在脸上一抹,再塞还给他:“行。”然后自小六手里拿走铁铲,放到堂屋内,一步跨五个台阶的飞下来,三步冲到小六身边:“走吧。”身着皮子的项信槿,把帽子带上,双手搀在袖筒里,像个老大爷般率先朝前走。项信柏蹦跳着跟在他身边,这里踩一脚,那里跺一下,欢脱的很。夜开看着一个沉稳一个活泼的,无奈轻摇头。小柏跟他出去时也这样子,他无时无刻都开心快乐着。这样也好,家里有沉稳的,不需要小柏也那么沉稳,他开心就好。提着雪桶的项瓷,看着两人消失在雪中,有点好奇:“六哥找三哥?”平常六哥都是独来独往,就算是要带人,也会带大哥或二哥,带三哥却是很少。因为三哥经常和开开一起,他俩是好搭档,有什么事都是他们行动。夜开猜想:“可能只有小柏能解决这事吧?”“可能吧。”项瓷没往太多地方想。晚饭前,小柏和小六回来了。小六依然和刚出去时沉稳的很,自他脸上的情绪,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小柏却不一样,他整个人都冷着脸,阴沉的很。任谁一看都知道他心情不好。夜开多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开口问。饭后,二丫和谷氏得了消息,带着家里的孩子去地窖念书。二丫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觉得和六丫有关。她深深的看了眼六丫,在心中说要誓死守护项家。谷氏知晓家里人在避着六丫,她做掩护,还是挺开心的,抱着小宝跟在二丫身后去了地窖。地窖里有夜明珠照亮,还有炭火,一点也不冷。暖房里,全家人都在场,项信槿把他查到的事说给大家知道:“白大姑娘说大哥抱了她,要嫁到咱们家里来,不然她就去死。”项家人大吃一惊,不可思议的朝项信松望过去。项老爷子咬着空烟斗,紧蹙眉头,面容黑沉。崔氏羞恼的很:“抱了她定是为了救她,是不是啊,大松,你快说句话啊,你媳妇还怀着孕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项信松也是一脸懵:“我不知道啊。”他满脸焦急的看向石氏:“媳妇,我没有,真的,我没碰她,更不会娶她,你别生气。”石氏背靠着被子坐着,面容也恼的很:“我不生气有人惦记你,我生气有人想搅和咱们家。”“小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抱了她是怎么回事?”当事人项信松更想知道真相:“对对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真没抱过她。”项信槿朝项信柏望去,早已等待不住的小柏差点要爆起来:“大哥没抱她,只是扶了她一把。”“大哥,你还记得前两天,大家背雪出村,有个人脚滑差点要摔倒,你扶了一把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