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钱母惊恐惨叫着自门板上爬过来。没有被子遮掩的她,瘦到脱相,身上味道被风雪带着飘过来,真是什么味都有。被扔在雪地上的钱登科,如一条被废弃的野狗,头发凌乱成鸡窝,面容苍老又凉薄。只有那双眼睛,带着血腥带着仇恨,死死的盯着夜开和项瓷。钱登科完全废了,连独自乞讨的能力都没有。身上穿的衣服,没有一个正形。也着实是因为冷,所以衣服才一件套一件,用来保暖,而不是用来美观。余远航看着曾经的俊俏少年,现在变成废人,躺在地上,惊愕后很是感慨。谁能想到,那时把全村大姑娘小媳妇迷的死去活来的书生钱登科,现在却成了一个不能自理的废物乞丐?这一刻,余远航心中既痛快着,又惆怅着。钱母扑到钱登科身上,紧紧的抱着他,护着他,哭喊道:“儿啊,娘在呢,不怕不怕,娘在呢。”“还真是祸害遗千年,这都死不了。”项信柏踩着钱登科的手指头,用力碾着,桀桀桀笑的阴冷,“以前不是很嚣张吗?杀人不是觉得自己可以掩盖一切吗?”“得势就猖狂,败势就成了狗屎,活该!”刚才惆怅的余远航,瞬间清醒。做人还是要清醒点,别想要又要,没有那么好的双全事。他余远航既然选择跟了项里正,就勇往前冲,别替项里正的对头焦虑感概。那样的人是叫墙头草两边倒,而不是忠心。得坚定自己的立场和选择,别把自己的同情心给人渣。余远航眼里的一丝丝同情,瞬间全部消失。想象着如果钱登科退了自己妹妹的婚,对自己的爹爹动脚……火气腾腾上来,恨不得现在上去给钱登科十脚。夜开感受余远航身上散发的怒气,讶异刚才还眼带同情的人,怎么突然间就这么暴怒了。不过也是好事,这证明余远航和自己同仇敌忾。思我所思,忧我所忧,是自己人。项瓷看着嘴里发出嗬嗬痛苦声的钱登科,想着他对四姐的侮辱,实在是没忍住,冲过去,一脚踹在钱登科大腿上。钱母扑的位置,保护了钱登科的脸和胸。项瓷没地方踹,就只能踹大腿。一战成名项瓷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因为她也会怨,也会恨,还会动手。她是一个怕麻烦的人,所以能躲能避时,她都尽量避开。可她又喜欢热闹,不是她自己喜欢说,而是她喜欢听别人说。和同学或者朋友们聚会时,她静静的坐在那里,含笑听她们说八卦。但八卦一旦到她身上,她就会逃避,甚至会躲着那个说她八卦的朋友,更或者是不再和对方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