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么冷的天里吃这种东西,可怎么得了。心疼啊。项瓷铲了半桶雪,把西瓜放进桶里,再用雪把西瓜给盖住。满意的拍拍手,拿着锄头,帮着一起清理院里的雪。雪下的太厚,得清理掉,不然挡住门口,可不好走路。这若是雪化了,顺着门窗缝里流进去屋内,可得把房子给湿了。现在这个天,一点点冰都是冷的,定是要保持暖和,不能让冰水进入房里。夜开拿着铲子来到她面前:“你别做,我们来就好,别伤了手。”“没事,我力气大的很,还不怕冷。”项瓷看看自己的夏衣,再看看夜开的棉衣,笑的心花怒放,“我这样还不冷,真的,我不说谎。”这样运动起来,虽然没有那种火辣辣的暖和,却也没有缩着身子,把双手揣进袖子里的那种冰冷。夜开见项瓷说的是真的,心疼也没办法,只能让她去。项瓷力气很大,又不怕冷,穿着鹿皮靴不怕湿脚,踩着积雪,像种田地那般,挖出一条沟。夜开和项信槿顺着这沟的位置,把雪往上堆。堆到一定程度,就成了小堆雪,再换一个堆。项信槿累的直喘气,直起腰来,看着院里的四个小雪堆,怎么看怎么怪异。突然间,他知道怎么怪异了,这雪堆像个小坟包。项信槿眉眼跳跳,轻咳一声掩饰他的尴尬:“开心,这些雪不能堆在院子里,这雪可不是只下一天,后面会很麻烦。”夜开停下手中动作,看着院里的雪堆,微皱眉:“是有点怪……麻烦,这样厚度的下雪,要不了几天,咱们家院子就装不下这么多雪。”刚才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这雪堆像坟包,他差点就说出口了。项信槿放下铲子朝院外走:“我去和爷爷说声,让村里人把雪都清理出城墙,不然这雪最后会把咱们都埋掉。”如果大寒像大旱那般几个月,鹅毛大雪天天下,天天铲的堆在一起,在这个冬雪季节里不会有事。等到突然哪天天气好了,雪化成水,那时整个村子将是一片洪水。化的雪水很冷,冻着人会去的多,还是得把雪给铲出城墙。项信槿边朝祠堂里走边想着,这雪不能往后山堆。因为后山的地势高,且他们这几个村都筑了城墙。此时的城墙连成一体,雪水化了会沿着城墙流。城墙比山体低,流不出去的水会形成水洼,最终会怎么样,现在谁也说不准。但危险绝对存在,所以不能把积雪铲到城墙后山。要倒积雪只能往城墙两边倒,还得避开大白蛇那个位置。再者城墙外那些村民们,他们住的地方的积雪也得扫掉排出去。地势要选好,不能等到雪化之后把木屋给淹了。不对不对。项信槿搓了搓手指,不对,这不对,他好像忽略掉了什么。他的思路是正确的,没错,就是往这个方向走。那不对在哪里。项信槿原路返回,把他的记忆一点点倒退回去复原。待走到自家的篱笆门口,看着夜开和小七齐齐盯着自己,他淡淡出声:“小七,你说句话。”“啊,说什么?”项瓷一脸懵,“你想让我说什么?”她看着六哥走人,又眼睁睁的看着六哥原路返回,对自己说这么句莫名其妙的话。说什么?项信槿紧皱眉头:“胡说八道就可以,我少了点头绪。”项瓷:“……”你少头绪你让我胡说八道,感情我就是个你的话头子。夜开看着怔愣又为难的项瓷,抿了一下唇说道:“也许明天太阳就出来了。”项瓷呵笑两声:“明天太阳若是出来,咱们就白忙活了,所以不可能。”夜开看着她:“明天继续下大雪。”项瓷明白夜开这是在给自己递话:“我倒是想明天出太阳,不要像现在这么冷。”“这天也不知道会冷多久,万一又像大旱那样来个两三个月,这楚国怕就只剩……”“对,大旱天。”一直垂眸思索没头绪的项信槿,突然扬声道,“我忽略了这个。”夜开与项瓷相视一眼,又齐齐看着项信槿。项信槿没有隐瞒他们俩,把他想到的说给他们听:“按照小七的梦境来说,这次的大寒过后,就是大旱。”“若是咱们把这次的雪囤积起来,是不是等到大旱就有大量的水用。”夜开大喜:“小六说的对极了,是个好主意,有备无患总比等到那时再想办法来的强。”就说他们这次的大旱,哪怕挖了深水井,也不敢大肆用水,而是省着用。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小七这样有甘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