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瓷眼神坚定:“骨子里的冷。”项信槿提笔写下,再问:“昨晚有没有救哪个不该活着的人?”这话问的他自己都停下了话头,朝小七看去。昨晚救的人,那不就是项老吗?项老爷子眉头也紧拧:“项老?”家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子里都闪现昨晚上,小七让项信柏和夜开去项老家救人的事。项信柏忍不住了:“若是祖祖不该活,小七救他,应该是受伤,以命换命……可你看她,也没受伤。”项瓷救前世原本死了,今生却活着的人,她就会受伤。这个例子他们亲眼见证过很多次,没有一次例外。“那这次为什么例外?”夜开紧张的看着小七,“祖祖不是一直都活的好好的吗?”项瓷想了想,摇头:“也许和祖祖没关系。”项信槿却起身往外走:“你们等我一下。”很快,项信槿回来,手上拿着的是他以前记录小七梦境的纸张。他在家人们担忧又关切的目光中,翻找出一张纸张,念道:“项家村逃荒时,祖祖留在了村里。”项瓷恍然大悟:“对,是有这么一出。”她不确定道:“所以昨晚祖祖就该……我救了他,那为什么不是受伤以命换命,而是冰冷?”项信槿把纸张塞回原位:“冰冷也是以命换命,你来自骨子里的冷,吃什么喝什么都是冷的。”“穿再多也保不了暖,睡在炕上也暖和不了。”“这滋味比先前的那些伤还要狠,罚的也更重。”项老爷子嗑了一下烟杆子,眉头皱成川字:“是这个理。”“那这种情况要多久?”崔氏和夜开异口同声道。短期里的冰冷可以承受,这十天半个月的,可怎么受得了。项老爷子想了想,轻声道:“有伤口,愈合就是好了。”“这没伤口,不会愈合,怎么好不是咱们说了算。”明明是受伤更难搞,现在却比受伤更难搞。项信柏冲到项小熊身边:“喝甘露水试试。咱们不管它冰不冰,先喝了再说。”家人们也反应过来:“对,先喝了再说。”先前项瓷说很冷,大家想的都是让她喝热的。甘露水是冷的,也就没想到要让她喝甘露水。项瓷那时也没想到,本就冷的很,只想喝热的,哪想喝冷的。她接过夜开递来的杯子,背对着家人们放了半杯灵泉水进杯里。虽然家人们都知道灵泉水是她放的,可项瓷还是不愿当着家人们的面,用手指头放灵泉水进杯里,这真的很尴尬。项瓷端着半杯灵泉水,在家人们关心又期待的目光中,浅浅的抿了一小口灵泉水。灵泉水一入喉,瞬间化为冰块。冰的项瓷当场吐在手心。全家人看着她掌心的冰块,呆若木鸡。连灵泉水都护不了她,这可怎么办?项资看着掌心的冰块,她也是一脸懵。想想后,她把冰块扔回杯子里,把手指塞进嘴里,释放灵泉水。灵泉水出来是冷的,入她喉是冰的。且是冰块!项瓷瞳孔一瞪,差点没噎死,幸得项信柏跳上炕,学着小七教的急救法,把她喉咙里的冰块给勒出来。冰块掉落在地,摔成两瓣。“咳……”项瓷捂着喉咙不停的咳,咳的血都出来了。崔氏看着那一团团血水,泪水直流:“这可怎么办?”项老爷子也着实是吓着了:“别再喝甘露水,先缓缓,别再乱动。”吓死了,连她身体里的甘露水都化成冰来欺负她,他们又要怎么保护她?项信槿站在远处,看着家人们围着她,关心她,他紧拧眉,思索着这里面的诡异之处。夜开挤到项信槿身边:“如果这是小七救了祖祖得到的惩罚,应该有个期限吧,就像受伤也会愈合一般,对不对?”项信槿看向心疼的眼都红了的夜开,轻摇头:“我不能确定。”不能确定这次的愈合,是不是和受伤的愈合是一样。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夜开赤红着双眸盯着项信槿:“那你赶快想啊,她这样冷怎么受得了?”自骨子里的冷,那是用火炕的暖能愈合的吗?得想办法解决。项信槿双眉紧蹙,面容严肃:“我在想。”他翻看以前记录梦境的纸张,想要从这里面扯出一丝丝头绪来。夜开朝被大家围着的小七看了眼,没有走过去,而是就站在项信槿身边。待到项信槿把看过的纸张放一边,他再拿起来看。与其待在小七身边难过伤心的像无头苍蝇,不如多看看梦境里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