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其中一个人倒下的地方是木屋门口,看着像是冻着了后想爬回木屋,没来得及。”项瓷想想那个画面,感觉更冷了,忙缩了缩:“真是把吃的都送到了嘴边还不知道吃。”“就是说啊,敲了两次锣,还能把自己给冻死。”崔氏叨着今早听到的事情,无奈极了。喝点热水漱漱嘴,再把刷放进嘴里,这是项瓷刷牙的习惯。然而,当项瓷喝了一口杯中水时,直接吐了出来:“娘,怎么是冷水?”“没啊,哪会给你冷水,温水。”崔氏在厨房给她倒洗脸水,“刷牙别用那么烫的水,小心伤了牙,将就两下。”项瓷苦着脸,皱着眉,将就着用冷水把牙给刷了。她告诉自己,明天刷牙她一定倒热水,这冷水冷的她牙直打哆嗦。回厨房,把杯子放好,来到脸盆前,看着还在冒热气的水,项瓷刚才冰冷的心,舒服了。她伸出手指头,把毛巾按进热水里,一副免得被水温给烫伤的小心模样。一不小心,手指头浸入水中,项瓷动作迅速把手指头给抽出来。还好,没烫着。项瓷笑了,又伸着爪子往脸盆里压毛巾。崔氏瞧着她这动作,撇嘴笑她:“瞧你那精贵的动作,这么冷的天,把手指头放进去啊,烫不着你的。”项瓷摇头晃脑:“我不,我不呢,我就要慢慢的放,我就要……”突然她怔住,眼睛瞪的滚圆。不怕烫的冰冷正要把稀饭端到桌子上的崔氏,没听到后半段话,回头看到项瓷已经把一双手都放在了热水里。崔氏不禁笑她:“我没骗你吧,就说这水烫不着你。我是你娘,又不是你仇人,还能端盆能把你手烫脱皮的水来不成?”见项瓷不动又不说话,崔氏走到她面前,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这是水温舒服的不想说话了?”项瓷把双手自水里拿出来,慢慢抬头看向崔氏:“娘,你试一下这水的温度?”崔氏不明所以,还是把手放进水里:“温度是有点烫,但你拧两下毛巾的时间,这水温就正好了。”“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项瓷急了,“我是说这水温……它不烫。”崔氏一脸疑惑,但还是重新把手伸进盆里,郑重点头:“不,水温很烫,你看我手,都红了。”项瓷看着娘亲红了的手背,再看看自己依然冻的惨白的双手,内心慌乱不已:“不,不是这样的,我……”崔氏看着有点慌乱的项瓷,她也慌了:“等等,等等,小七,你说什么,你可别吓我,咱有话好好说。”慌乱的项瓷,目光落在锅里。家里有两口锅,不做饭烧菜时,锅里装的是水。此时虽然吃过了早饭,灶膛还是有余温的。余温下的锅里装着水,这水可以洗碗,也可以用来洗衣服。锅里的水冒着丝丝热气,项瓷看的清清楚楚。项瓷猛的冲过去,把双手放进冒着热气的锅里。这一幕吓的崔氏尖叫:“啊,你干什么?”那水可是真能烫脱一层皮的。崔氏尖叫着冲过去,一把抢过项瓷的双手自热水里拿出来,着急忙慌的去拿毛巾给她擦手:“你这丫头,那水有多烫,能那样放下去吗?”“我刚才给你打水时,还放了一勺冷水下去。”“那么烫的水,得把你手烫脱一层皮……”突然,崔氏的话止住了头,她定定的看着项瓷的双手,好半天没回过神。听到崔氏尖叫声的其他人,都涌进厨房,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小七的手怎么了?”项瓷与崔氏齐齐抬头,四目对视,崔氏这下是真慌了,声音都在哆嗦:“你的手怎么了?”为什么没红,还像冰块般冷。这时,崔氏才觉得项瓷穿的过于太厚了点。虽然下雪变天了,温度也着实是比以往的要冷好多。可穿上崭新的棉衣,那是一点也不冷。不会像小七这样,穿上兽皮衣裹成熊这么夸张。崔氏哆嗦着手,扯开项瓷身上兽皮衣的带子,看到里面的棉衣时,瞳孔瞪大。满眼不可置信。穿了棉衣还穿了兽皮衣,双手还这么冰冷!小七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余氏冲过来,扯开崔氏看着项瓷,眼神冷静镇定:“小七,有什么事好好和奶奶说。”“别怕,咱们都在呢。”项瓷撇着嘴出声:“奶奶,我冷!”余氏瞬间红了眼,把汤婆子塞她手里:“冷咱就再多穿一点,多喝点热水,要不然咱们现在就回屋里上炕暖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