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里正见此情形,也纷纷走人。余远航的目光落在项婉身上,深深的,紧紧的,柔柔的。项婉依然和项瓷站在枣树下,抱着小宝逗她乐呵。许是有感应,项婉突然偏头朝这边望来,撞进余远航爱慕的眼神中。余远航想着先前那个笑容,再接收四姑娘此时这个笑容,脸腾的红了,慌乱扭头跑走。项婉看着余远航慌乱的,左脚跘右脚,踉踉跄跄的样子,掩唇轻笑。全程吃瓜的项瓷,露出姨母笑。一时,项家小院里只剩下项家人。项瓷这才抱着小宝,匆匆跑到项龄面前,眉欢眼笑:“五姐,你刚才那理由可真好,那家伙我早就想打一顿了。”项龄把擦干净的匕首,放入袖套中:“他确实碰着我了。”这话让整个小院的项家人都惊愕万分。“什么?真碰了你?”“那怎么只剁一根手指头,得把他一整只手都给剁下来。”“太欺负人了,这可是在咱们项家。”“老头子,听到没有,这口气得替咱家小五报,一根手指头不够。”项老爷子也是惊的嘴里的烟斗都忘吸。他以为小五刚才是因为孙良轩指着自己的鼻子,从而给他的惩罚。怎么还真让孙良轩那小子给碰着了?这这这,这不但要剁手指砍手臂,还得把对方给打掉半条命才能止住内心怒火。就在大家都怒火冲天时,项龄淡淡道:“我故意撞上去,他的手碰到我的衣服。”项家人:“……”项龄也不管项家人现在的表情,接着说道:“然后就砍了他手指头。”项家人:“……”项龄语气依在淡淡道:“在爷爷说长辈说话,小辈别插嘴时……”项家人:“……”在项家人惊愕齐齐的目光中,项龄一副无所谓的风淡云轻道:“好吧,我故意的,谁让他指着爷爷鼻子。”项家人:“……”这根手指头该砍。狼心狗肺两天后,城墙就修到了孙家村。十米高的城墙,让孙家村人看的都哈哈大笑,心情极好。前几天,他们还在羡慕谢家村的城墙。现在他们也可以大笑,不用羡慕别人,真是太棒了。有人欢喜,也有人愁。孙母目光阴狠的盯着高大的城墙,整个人阴冷的好似要把城墙给盯炸了一般。孙父也是一脸愁容,蹲在那里抱头,哎声叹气的不知要说什么。孙家村人见着他们都绕道走,一个个面容狰狞,对着孙父孙母指指点点。“早就说了,一个孩子拦什么拦,真以为读了两年书,就可以对长辈指手画脚。”“就是,也就是咱们里正看在他是自己侄子的份上,对他好颜色两分,居然还敢去拿捏项里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妄为的很。”“现在少了一根手指头,定是后悔的紧。”“那定是后悔,项铃医可治不了。”“你没听到她骂项铃医,说他是庸医,治不好她儿子的手指头吗?”“不是说甘露水可以治病吗?”“他那是病吗?他那是断了手指头,想要手指头完好无损,除非让菩萨来。”“活该!菩萨可不会救这种狼心狗肺的人。”“活该,本事没有,野心不小,坑死我们了,要不然咱们能提心吊胆这么长时间?”“我那时想着,这变大的野兽,若是冲到咱们村里来吃人可怎生是好。”“我也想着呢,我家孩子才那么小。”“我呸,不梁不正下梁歪。”“行了,一个孩子,别说的太难听。”“还孩子,都可以娶媳妇生儿子了,怎么是孩子?”“快少说两句。”孙家村村民想着孙良轩阻拦孙里正,想拿捏项里正谈条件,再来谈建墙的事,就一肚子怒火。如果不是孙良轩,他们孙家村的城墙早就建起来了,也不至于担心野兽会突然冲进来,而整个人惶恐不安。除了这件事,他们对孙良轩也是愤怒的很。一个晚辈对着长辈指指点点的说教,任哪个长辈都受不住。现在孙良轩手指头没了,他们心中那口恶气,可不得就串出来了吗。真想对着孙良轩呸一口,才能消他们心中的愤怒和僧恶。他们的声音不小,孙父孙母正正能听着。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的孙父,听着这些话语,恨不得把自己揉成一小团,无脸见人。他儿子是他的骄傲,本以为可以中举当官,光宗耀祖,现在全毁了。他的儿子啊……怎么就断了一根手指头成废人了呢?可心疼死他了,以前的风光再也没人,他在村里要怎么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