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穷苦万万千,而他只有一个,帮不了就只能带着家人活好就够了。余怀蓝家建房子,住在娘娘庙宇旁边的洪里正他们,都主动过来帮着他们搭建房子。余怀蓝从这些人嘴里得知了许多有用没用的事,更加坚定自己要听话,才能和家人们好好的在这里待下去。他抬手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心中想着,有这么多人帮忙,他们家这房子一定能在太阳落山前做好。微眯眼,满脸幸福的余怀蓝抬头看天,太阳正常了,这些村民们也正常了,真好啊。咦,为什么那么大个太阳不刺眼呢?余怀蓝努力睁大双眸,直直的盯着天上的太阳看,好一会儿才眨眼,浑身冰冷不已。这太阳哪里是正常了,明明是不正常好吗。没有温度不刺眼的太阳,比灼热的太阳还可怕。因为灼热的太阳,它的危害他们一眼就能看到。可这个没有温度的太阳,他却是现在才发现。余怀蓝心慌慌的,他虽然随爹娘住在镇上,但他并不受爹娘喜欢,所以什么活都干过,去员外家的庄子上种田地也做过。那时他就听那些庄稼老把式们说,这庄稼好不好,一半以上都是看天吃饭。而这个天,除了雨水,就是太阳光,缺一不可。现在太阳光没有温度,这庄稼缺了这个,怎么会有丰收?余怀蓝想的遍体生寒,手脚发凉,眼里恐惧加深,慌乱的环望四周喜笑颜开的众人。他们都知道太阳没有温度吗?应该不知道吧,他这个员外家的短工都知道庄稼离不得太阳光,那这些庄稼一把手,更是知晓太阳光的强大才是。若是知晓,他们定是慌乱,所以他们现在应该是不知道。余怀蓝越想越心悸,慌乱四处寻找时,看到安排好事物,想要走的大表哥项信松。他实在是压不住内心的恐惧,走到他面前,扯扯他袖子:“松表哥!”项信松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看着这个有点腼腆的表弟,露出笑容来免得吓着他,让他不自在:“怎么了?”余怀蓝慌乱的看看四周,朝旁边指了指,一脸疑惑的项信松跟着他走过去:“什么事?”“你。”余怀蓝说了一个字,察觉声音有点大,忙压低声音,“松表哥,你发没发现太阳不对劲?”项信松瞬间明了,多看了余怀蓝两眼,也压低声音:“这件事我们都知道,你现在知道了,先别说出来,免得怕引起他们的恐慌。”先前吓的手脚冰凉的余怀蓝,此时才察觉手脚有了点温度,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眼眶红了:“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发现……那就好,至少我没那么害怕了。”项信松瞧着这个红眼的表弟,轻声安慰他:“没事的,别怕。”这个表弟,他是知道的,他们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呢,性子很是温柔。后来随着他爹娘去了镇上后,就很少来往。他从奶奶那里知晓,这个表弟不得他爹娘喜欢,过的像个没有爹娘,寄养在别人家的孩子一样。项信松很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爹娘偏心到能把自己当成后爹后娘呢。余怀蓝接收到表哥安慰的目光,也跟着腼腆一笑:“嗯,我明白。”他喜欢这里的人,喜欢这里的氛围,若是能在这里落户,那真是太好了。可他知道这不可能,他们余家村有三个姓,项家村却只有一个姓,就算他是项里正家的亲戚,对方也定是不会让他这个外姓落户在这里的。有自知之明的余怀蓝,不说太多,再次投入建房子的工作中去。这里的房子户型都差不多,没那么复杂,大家帮手,很快就能搭起一家人住的茅草房。能有个住的,比露天强太多。余怀蓝再次看向天空,紧锁眉头,动物变大和这太阳光应该有关系吧?家庭会议增加一人项家小院。项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大家温馨的让外人羡慕。因着大旱,全家一个不落的全在家,有什么事大家都拿出来说。后来早饭晚饭就成了大家的会议,边吃饭边解决问题。此次因着大舅公二舅母他们两家在,所以饭桌上并未讨论任何事,只是简单的吃了一顿饭。况且在那种吃都吃不过来的情况下,谁有嘴来说话,都恨自己少长了一张嘴。现在大舅公二舅公他们走了,他们这才有时间来开会。二丫很有眼力见的带着大宝三丫她们要走人,却听到身后传来项老爷子的声音:“二丫,你留下。”明明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却让二丫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惊喜万分,冲三丫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