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奔跑的项信柏,猛的跳上夜开搭好的双手上。夜开猛的双手往上一抛,项信柏借势飞越上空,一个漂亮的后空翻,整个人如一片云朵般落下。狼王本就是盯着项信柏,在对方飞起来时,它的目光也下意识跟着一起飞,但它的身体却没有跳。落下的项信柏,手中斧头狠狠的劈进狼王脑袋里,顺势也坐在狼王身上。夜开紧随其后,手中匕首捅进狼王的眼睛里,用力在里面转了两圈。轰隆一声,狼王无声倒在地上,连个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死的很随意。夜开和项信柏相视一笑,一个拔匕首,一个拔斧头。匕首能拔出来,斧头却因为劈砍的太用力,没有拔出来。项信柏只好放弃斧头,捡起地上的另外一把斧头,怒吼着朝其它的狼群奔去。他就喜欢用斧头,有重量,那些轻飘飘的武器,一点也不适合他。狼王死了,没了领头者,狼群嗷叫着突然就散了。看吧,就算狼长个子,也是不长脑子的,该退时还得退。来的快退的也快。夜开这才解下腰间竹筒水赶着去救人。因着灵泉水不多,所以先给重伤者喝,再给轻伤者喝,伤的更轻的那就不喝了。挨了一巴掌的石里正,半个身子都挂了彩,血肉翻卷,但好在命还在。五十个石家后生崽,只死了那两个,就是被狼王拍死的那两个。有六个被咬断了手臂,五个伤了腿,其他的都不算是重伤,但或多或少的都受了伤。余远航也伤了,脖子差点被狼爪给刮断,幸好闪躲的快,只在脖颈侧边刮了一道长长的血痕。身上的衣服也被狼爪扯的稀巴烂,大大小小的刮痕看的惨不忍睹,腰间伤口又在滴血。喝了一口灵泉水,余远航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才感觉自己是真的又捡回了一条命。项信柏拿着空竹筒走到夜开身边,看着浑身伤痕累累的他,皱眉:“你没喝甘露水?”“喝了。”夜开说谎。项信柏重重冷哼:“喝个屁喝,喝了还能流血,骗我你能得到什么?甘露水吗?”夜开不出声,本就是骗他,那就没什么好解释的。项信柏恨不过的瞪了他两眼,把竹筒递给他:“最后一口,喝了,别等到我回去找小七告状。”夜开心暖暖的,无奈扯唇一笑,接过竹筒水,把最后一口灵泉水喝了。虽然只有一口,效果也是极好的。项信柏这才满意,把竹筒挂回腰上,走到石里正面前:“狼群虽然走了,但我还是建议,咱们还是得尽快去我们村找项铃医给大家看看。”“行。”石里正也正是这个意思。他看向大大小小伤,坐在地上休息喘气的后生崽们,声音带着两分哽咽:“都起来吧,得尽快赶到项家村,让项铃医给大家治伤。”“伤轻点的就背伤重点的,或者是两个人扶着,都成,怎么着也不能把他们扔在这里。”都是村里相识的人,都是刚才一起参加战斗的战友,怎么能把他们的尸体扔在外面呢?怎么着都得背回去。石里正说完,自己就去背一个伤者,却被其他后生崽们给拦住:“里正,我来,我伤的轻。”“对,里正,我们还能动,不需要你。”石里正双眸含泪,他这个堂堂七尺男儿汉,都不知道多久没哭了,没有想到,这次居然要掉眼泪。真是没出息。伤兵残将石家村的男儿郎们真的是好样的,他们看不出来伤的背重伤的,或者两者相互搀扶。其中一个后生崽背了一具尸体,但另外一具尸体,另一个后生崽却是怎么也背不起来。人死后,重量虽然和生前一样,但那是死物,所以比生前要重太多。不然怎么老是说,死沉死沉呢。以往活人一百六你能背起来,一百一的死者,你却不一定能背起来。最后这个死者,是项信柏背的,他就是身上刮了两条血痕,其它都好。有个后生崽看着狼王的尸体,犹豫后说道:“这些尸体不带走吗?都是肉啊。”一句都是肉啊,让其他后生崽们想到,他们没吃的时候那种饥饿的感觉。且刚才还说要把狼给抽筋剥皮,添菜加肉,现在就要把狼肉给扔了,这太奢侈了。“这里可是有十几只狼呢。”“拖回去吃了吧,他们伤了咱们,咱们就吃了它们。”“对,吃了它们。”后生崽们眼里都带着一股子狠劲,看野狼的目光,那就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把狼给撕了吃掉。石里正先前看着野狼尸体,他也是想带走的,可看着受伤的后生崽们,他心疼他们,所以才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