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死别拖着我们,不想死就杀他们。项信棚原先还有点犹豫,现在不犹豫了,看着被火逼的从地窖里逃出来的人们,他看了一眼夜开,好似在等待他信息一般。夜开眉眼如刀锋,眼神凌厉,手中短刀对着逃出来的人,就是一后脑勺。对方被砸晕,项信庆扯着这人的腿扔到一旁:“真够重的。”够重就是有食物吃,不然人饿瘦了就是轻的。项信棚明白了,舔了舔唇,脸上扬着兴奋,在又一个人从地窖里跑出来后,握在手里的石头,对着这人脑袋上砸去。没控制好力道,没砸晕对方,再砸一下。也许是地窖里的人,看到这些人没逃走,反而被别人给打了,他们就不敢再跑出来了,缩在地窖里没动静。项瓷扫了眼地窖里的明火,焦急的跑去捡来一根木头,倒了点竹筒里的水在上面,再点燃扔掉地窖里。“多扔点。”忍着兴奋的项婉,抱了几根木头来。项瓷瞥了一眼她家四姐,就是这么牛,这么猛,真是没看出来,还喜欢刺激。反观项龄,她更愿意拿刀子去了结人命。又扔了六根木头下去,明火暗火都有。这个时候,水是珍贵的物品,地窖里的人若是有水,可舍不得用来灭火。他们若是不想死,那就只有冲出来。只要他们冲出来,等在这里的刀,就能划破他们的喉咙,把那群吃人的畜生给杀报。夜开他们可不想,等到这群畜生把这里的人吃完之的一,翻山越岭的跑去他们项家村吃人。先前那六个人,一定是因为分肉不均匀,才往他们项家村去的。一半活人一半死人项瓷一行人没等多长时间,陆续又有人冲出来,嘴里还喊着:“我要杀了你们。”看吧,对方想杀了我们,我们就不用手下留情。出来一个,砸晕一个,等下再砸死也成。地窖里的火烧大了,那些躲着不想出来的人,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烟火,咳着跑出来,再被夜开他们全部砸晕,扔到一旁。又等了等,没有再看到人跑出来,夜开和项信柏打掩护下去,把火弄到安全的地方,项瓷和项龄也好奇的跟下去。地窖比项瓷家的地窖要大一点,就是大家用来囤蔬菜的地方,普通平常。原本是一个囤蔬菜的地方,此时里面血腥味浓重,腐臭味也有,各种各样的味道融在一起,万分呛鼻,也不知道这里面的人是怎么受得住的。项瓷跳下去,都捂着鼻子,适应了一下这里面的黑暗,这才打量起来这个地窖。地窖里正如先前她看到的那样,浅浅的一层坑里,躺着十几个残缺不全的尸体。另一旁则像捆猪崽般,捆着十几个人,嘴里塞着布条,还微微动弹的人类。都是活的。不知道这些活人是不愿意和那些吃人的人同流合污,还是这些人是等着被宰的第二批人。夜开查看这些人,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惊讶道:“洪里正!”被捆的人里面,其中一个正是洪里正。他骨瘦如柴,气息都有点微弱,看到夜开时,眼泪刷的流下来,止都止不住。夜开给他松绑拿掉嘴里的布条,洪里正死死的抓着他的肩膀,泣不成声:“你们都活着啊,都活着好啊,好。”都活着那就好,不像他们这般,活不活,死不死的。夜开犹豫两息间,解下腰间竹筒,凑到洪里正嘴边:“喝点吧。”“不浪费了。”洪里正把竹筒往旁边推,满身无力的拽起刚被项信柏解开绳子的一个半大小子,送到夜开面前,“我小儿子,求你,给他喝一口,带他去项,去项家村找你爷爷。”夜开看着和项瓷差不大的小子,抿紧唇,把竹筒水递到洪里正嘴边:“喝一口有力气说话。”洪里正一听,这就是有商量的余地,那他喝。他就着夜开的手,喝了一口灵泉水,便推开竹筒,眼里带着乞求:“给我儿子喝一口吧?”夜开没出声,却把竹筒递给洪里正的小儿子唇边。这孩子满眼惊恐,嘴唇都起皮了,好在没有像饿死鬼一样,抱着竹筒狂喝水。他控制自己喝了两口,没敢喝多,还对夜开说谢谢。夜开微点头,没出声。洪里正见此,急坏了,忙抓着夜开的手臂乞求:“开心,帮帮我,这是我家最后一根苗了,你帮我带过去,你爷爷认识我家细直,他看在我面子上,会收下他的,让他好好活着。”他不能赌,可现在他只能赌,他死了不要紧,他怎么着也要把他洪家最后一根苗苗给保下来。洪维直流着泪摇头,哭泣道:“爹,我不走。”